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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成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庄清宁看她这个模样,倒也明白她此时的担忧,无奈了笑了笑,解释道:“真当姐姐要去砍人杀人不成?”“为了那种人,还不值当做什么事的,姐姐不过就是让他们这家人长一长记性,也免得成天只知道惦记着别人家的钱财。”“那姐姐要做什么……”庄清穗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这个嘛,就得看大花勤快不勤快了。”庄清宁眨巴了一下眼睛。大花是村里头的一只猫,也不晓得是从哪里跑进村子里头的,因为身上黑白橘相间的颜色,被人称为大花。大花是没主的猫,时常这家跑跑,那家待一待的,吃一口这家的剩饭,抓一抓那家的老鼠,因为大花个性温顺不挑食,不伤人不说,抓老鼠抓的还勤快,所以它游走于各家各户,旁人也都并不反感,有时候家里头老鼠多的时候,还要特地来寻了大花去家中抓老鼠去。先前花屠户家里头杀猪宰羊,下水类东西多,花屠户的媳妇又是个喜欢猫的,时常拿了下东西来喂猫,大花尤其喜欢来这里。虽说因为花屠夫夫妇的先后去世,再没人喂它下水,可大花却还是时常光顾这里,从庄清宁这里开始讨吃的,还时常在这边墙头上晒太阳。这会子,大花就在吃了两个肉饺子之后,正悠闲的舔着自己前爪上头的毛。“大花?”庄清穗又是一愣。在那舔毛的大花,也歪了歪头:“喵?”----翌日清晨,鸡鸣三声,各家各户开始起床收拾院子,做饭或者下地干活。庄如满一家也不例外。开开院子门,把家里头院子清扫一遍,准备吃早饭干活了。只是这一开院子门的,吓得宋氏“哇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啥事在这儿吱哇乱叫的,大早上都不让人安生?”昨日拉拢庄清宁不成反而被臊了一通,提心吊胆回来的庄如满,几乎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宋氏的身上。只觉得现如今之所以这般被动,皆是宋氏那个蠢婆娘造的孽。这会子大清早的就被这一声尖叫震得耳朵几乎聋了,是越发的不耐烦,只觉得这宋氏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丧门星。“当家的……”宋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颤抖着手指向那扇有些年头的木板院子门。庄如满顺着瞧了过去,脸色也是变了一变。几只老鼠,齐刷刷的挂在门板上头,而且各个开膛破肚,血淋淋的,瞧着就令人作呕。这个,就是昨儿个庄清宁说的那句,这件事还没完吧。意思就是,如果再去招惹了她们家的话,就鱼死网破,将他们全家人都开膛破肚,大家都活不成?庄如满想到这儿,脑中便浮现出庄清宁昨日那像是毒蛇猛兽一般的眼神,忍不住又打上了一个寒颤。的确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就跟这门上挂着的老鼠似的,是十分不起眼的,但老鼠却是能啃人的。这丫头片子疯起来的话,当真也是什么都不怕的。这段时日,少招惹了这丫头片子为妙。可当着宋氏的面,庄如满却是不肯露出丝毫的胆怯,只清了清嗓子喝道:“不过就是几个老鼠罢了,是平时没拍死过还是没踩死过?赶紧的拾掇出去就是。”“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野猫干的这缺德事,没得晦气……”“你赶紧拾掇了,做了早饭去,今儿个镇上头有集,我待会儿把鸡蛋拾掇一下背到镇上头去卖,再瞧瞧有没有什么活计。”往后花钱的地儿还多,地里头的活拖累他又拖累的太狠,长工是做不得了,得去看看有没有短工类的活计,趁着农忙之前,能赚一些是一些。再来也瞧一瞧哪里能让庄清荷出去做工的活计,也免得这懒丫头在家,只知道躲懒偷闲不晓得干活。庄如满盘算着这个,把方才慌里慌张穿好的衣裳给理了理,腰带更是重新扎了一扎。最近吃的油水少,腰带又往里紧了一寸。而宋氏一听着庄如满要拾掇鸡蛋,这脸色顿时变了一变,讪讪道:“那啥……当家的,咱家的鸡蛋,好像被黄鼠狼拉走了几个……”黄鼠狼?庄如满抬头:“你咋知道黄鼠狼拉走了鸡蛋,你数过鸡蛋了?”“没,我就是猜的……”宋氏这声音越发的低。“猜都能猜的出来黄鼠狼拉走了鸡蛋?”庄如满一巴掌就甩在了宋氏的脸上:“我瞧着你是偷吃了吧!”“败家娘们,鸡蛋那是你能吃的东西?老子都不舍得吃,你还偷偷摸摸吃,说,吃了几个?”庄如满原本就对宋氏之前招惹庄清宁的事十分不满,这会子把气全都撒了出来,一巴掌甩的是又狠又急,宋氏的脸顿时肿了半个。“五个……”宋氏颤悠悠的伸出五个手指头出来,一边捂着脸掉眼泪,一边慌忙解释:“是昨儿个晌午荷丫头非要吃,我没拦住,想着那鸡蛋既是磕锅里头了,若是不吃的话也是不成的,就……”庄如满冷眼瞧着宋氏,这牙咬的咯嘣咯嘣响。亏得平日里这宋氏一副对他言听计从的模样,到了这个时候,竟是瞒着他替不懂事的庄清荷瞒着。鸡蛋磕锅里头,即便是要吃,也不能越过他去分了吃,这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什么?庄如满是越想越生气,直接从院子里头堆得高高的柴火垛里头抽出来一根花柴杆,照着宋氏身上便招呼。“爹,你这是干啥,打娘干啥……”听着动静出来的庄清荷,张口就想劝上一劝。庄如满瞪着眼睛,手中的花柴杆往便往庄清荷身上抽。一时之间,院子里头哭爹喊娘的尖叫声,响彻了半个村子。还没问呢,就不打自招了,当真是蠢的可以,不挨打都没地儿说理去了。得空从院子里头溜出来的庄元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摸着鼻子想了一阵之后,寻鸟窝去掏鸟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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