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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奇怪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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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奇怪的事儿
79.奇怪的事儿
秦以川侧目:“你对李荣家还挺了解。”
小姑娘:“我也是柠檬岛的人,严格来说,和李荣也算是个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按辈分算,李荣其实还得见我一声小姑姑。”
秦以川惊讶:“嚯,你年纪轻轻,辈分倒挺高啊。你对李荣和柠檬岛上的人都比较熟悉,知不知道他还得罪过什麽人?”
小姑娘想了想,说:“他爱喝酒,喝了酒时不时还打牌,但是输了又不给人家钱,所以得罪的人其实不少,但是这种得罪吧,顶多算是人家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吐口唾沫,杀人放火不至于。不过有一件挺奇怪的事。”
秦以川:“什麽事?”
小姑娘:“两年前李荣不是救了连个小孩吗?俩家虽然见面的时候蛮客气的,但是自从李二狗救回来之後,李二狗父母就再也没有登过李荣家的门,所以村子里的人背地里其实都议论李二狗家忘恩负义。”
秦以川:“那这个……李二狗,他家有什麽特殊的吗?不是我说,你们村的人名怎麽都这麽别致呢?”
小姑娘水嫩嫩的像朵太阳花,又笑起来:“这不是村里的老一辈总爱给小孩起外号,除了在学校的时候叫真名,村里人都称呼外号的。李二狗他爸叫陈志平,就是刚刚说的跑运输的司机,陈志平是外乡人入赘的,所以孩子跟了母亲姓。陈志平这个人特别老实,跟谁话都不多,这种性格的人肯定坐不了生意,所以他才一直跑运输。陈婶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太大了,三天两头和陈志平吵架,陈志平忍无可忍的时候就睡车上,日子久了两人夫妻感情也不太好,陈志平索性又在老宅基地上翻修了一个小院子,养了不少猫狗,当孩子似的。”
一听小姑娘提起猫,荀言的手指不自知地动了动,捏了捏手机,却又不知道顾忌什麽,将手机放下了。
秦以川将他的小动作都收在眼里,拿出手机给民宿店主打了个电话,嘱咐人家百忙之中帮他喂喂小奶猫,还又贴了一天房租的喂猫费。
打完了电话他才对小姑娘抱歉地笑笑:“你接着说。”
小姑娘将沏好的茶端过来,说:“其实也没什麽可说的了,我妈那人最喜欢打听各种家长里短,总和我念叨,说陈志平那人别看面上温和,实际上肯定心术不正,村子里很多人都传言说李二狗不是陈志平的亲生儿子,所以李荣救了二狗之後,陈志平才没有对李荣有多少感谢之意。不过这个事情毕竟只是村子里的传言,没有证据。”
秦以川:“李荣一家在村子里还有其他亲人吗?”
小姑娘想了想:“李荣还有一个舅舅,老爷子今年已经快八十了,耳朵听不见了。李老爷子和李荣一家来往不多。李荣的老婆是外地的,没人知道她家是哪的。”
秦以川立刻给殷红羽打电话:“红红,李荣有一个舅舅,去问问,看他有没有什麽仇家之类的,另外和二组的人说,注意一下同村的一个叫陈志平的人,严格审核陈志平的不在场证明。再调查一下。陈志平和徐图的半挂货车在最近半年内是否有过在本地被油耗子偷油的经历。”
殷红羽:“徐图那边已经问过了,刚要告诉你,徐图确认他在半个月之前的确遭遇过油耗子,但是当时他的车厢里本来汽油就不多了,所以就没有报案。而且据他说,偷油这种事几乎是每个货车司机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就算报警也没有用,所有很多人就算被偷了油也懒得报警了。不过徐图他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半个月前和他的油一起被偷了油的还有一个一起跑运输的车友,那个车友在车里养了一条狗,油耗子偷油的时候被狗给咬了。”
秦以川立刻说:“那个货车司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呢?”
殷红羽:“已经发到荀言手机上了。”
荀言将手机亮在秦以川面前,上面是一串地址和一个手机号码。
秦以川和管档案的小姑娘摆摆手,电话一挂立刻往门口走,等他开上车的时候,荀言已经将开好导航的手机挂在了手机支架上。
秦以川像开屏的孔雀似的一踩油门,对荀言道:“咱们两个可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呢。”
荀言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一压,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秦以川。
徐图的车友叫许文强,现在刚好从北方跑完车回来,就住在汤山镇租的房子里,离柠檬海岛有八十多里。等秦以川开车到了,已经马上就要凌晨一点了。
显然徐图给他这个车友打过电话,虽然已经很晚了,许文强家的大门没有关,灯也还亮着。
秦以川和荀言稍微一靠近,就有一条小型田园犬狂吠起来,个头不大,十分凶猛。
狗叫了没几声,里头的门就开了,脑门上带着一条疤痕的男人走出来,很客气地问:“您就是市局的警察吧?”
秦以川很官方地和许文强握了握手,玩笑似的道:“许先生这名字好啊。”
许文强笑:“可不是,从小被人叫到大。两位警官来,是说查偷油的油耗子?”
秦以川点头:“确实,许师傅经验多,对经常跑的路线上的油耗子应该也比较熟悉,半个月前偷了油的耗子,具体是怎麽发生的?”
许文强:“我经常跑的线路一共就那麽三条,我比老徐大差不多十岁,从十五岁跑运输,一到现在,已经跑了四十年了,老实说,油耗子的那点路数基本都能心里有数,再加上我家发财,就是那条狗,可管事儿了,所以最近两三年都没被偷过,一般的油耗子听见狗叫,怕被发现,一般就都跑了。但是半个月前,我去上厕所,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发财叫,可是当时夜深,没有人看着,那耗子还真的就得手了,而且我这个发财那可不是瞎叫唤,他真的咬人,我回来一看,发财的嘴里血印呼啦的,还扯着一条碎裤腿,那耗子绝对被撕下来一块肉。这种不要命偷油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秦以川:“车上有记录仪吗?能拍下那油耗子的模样吗?”
许文强摇头:“这个还真没有。警察同志,你们没开过半挂,不知道,这种大货车和轿车不一样,盲区非常多,我也多少有点自负,觉得自个儿经验多,就也没加行车记录仪。”
秦以川:“发财撕下来的布条还在吗?”
许文强:“布条?这个我还真得找找……我上次好像还真扔家里来了,您等等哈。”许文强说着往院子里充当垃圾桶的铁皮桶去捣鼓捣鼓,翻拾半天之後,果然扯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回来,“就是这个,我当时气得不行,当时真动了去派出所报案的心思,一大箱油,1000升,现在的柴油多少钱?六块多呢,我一箱油都得六千多钱,够立案标准了吧?”
秦以川:“那为什麽没有报案呢?”
许文强:“还不是当时有个急活,我就把这件事搁下了,这不昨天才回来,累得慌,也懒得再报警了,结果您两位就来了。”
秦以川将脏兮兮的布条装进证物袋里,“多谢许师傅配合。天儿也晚了,我们俩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日後再想起什麽线索,随时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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