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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这群宫人他日也能够有所成,学问的传承从来都不止是男子的事,宣文君为她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这群能够识文断字的宫人,到宣文君身边也能够更好的帮助宣文君将文化传承下去,能够成为她有力的助手。宣文君自此开始讲学授课,邵玖有时间也去听课,对于这种学习的机会,她是不希望错过的。她也会和宣文君交谈自己的阅读心得,她虽没有详细研究过《仪礼》,却也在南朝听过自己的那些叔伯讨论过。与南朝相比,北朝的经学的确是要古朴很多,还保持着百年前的治学风格,带给邵玖完全不一样的、全新的感受。邵玖是很喜欢和宣文君清谈的,百年以来,文士间清谈之风一直很盛行,尽管这种风气也曾被很多务实之人批评过,却依然长盛不衰。邵玖个人是很喜欢这种清谈之风的,能够让人心静下来,去体味书中的真意。女官制度“琼之,你来看看我这字写得如何?”“娘娘这字是越发的好了,如今便是我这个老师都比不上娘娘了。”“你别哄我,你的书法,可是连陛下都夸过的,陛下说你的字有汉魏风骨,我不明白什么是汉魏风骨,但我知道琼之的学问是很高的。”“娘娘谬赞了。”邵玖笑了笑,并未将元后的称赞放在心上,虽然刘瑜对于她的才华有很高的评价,但邵玖一直以为自己的才华并不起眼。元后练了一会字后,就到矮榻上坐了下来,从宫人手中接过蜜水,喝了一口,突然对正在看她字的邵玖道:“琼之,你学问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很久,都不能明白。”“什么?”邵玖没有抬头,继续欣赏着元后的书法,元后的起步很晚,以前她不过是略识几个字,不至于当个睁眼瞎罢了。后来遇见了邵玖,才真正开始在读书上下功夫,邵玖主要教授元后的是《女诫》和《论语》,这都是当时世家女子所必读的书籍。“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邵玖听闻之后笑道:“这是一句乐府诗,其名为《日之初》,意思是这春天并非我想要的春天,这夏天也并非我所期望的夏天,秋天、冬天都不是我所想要的。”“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陛下到底要的是什么?他又不说明白,就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猜来猜去也不明白。”“陛下不是想要什么具体的东西,陛下只是在感叹生命渺小,世事无常罢了。”“唉!还是你懂陛下,我不懂文墨,陛下说的很多话我都不明白,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可真的没法子了。”元后拉过邵玖的手,无比认真,邵玖看着元后,她从不会怀疑元后的真心,三年了,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在点滴之中,见证真心是件很容易的事。“琼之,近来身子如何?这些日子,陛下新登基,诸事繁杂,一直没顾得上你,你素来身子骨弱,这段时间,也忙碌了一番,可还受得住。”“娘娘放心,这三年天天参汤喝着,就算是濒死之人也该起死回生了,更何况我这不过是积年的弱症罢了,不碍事的。”“要不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元后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在咨询邵玖的态度,但语气是不容拒绝,这让邵玖有些不安,她盯着元后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出些许异样。邵玖也说不上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元后关心她身子确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这样主动请太医来给她看病,这三年来发生的无数次。或许就只是直觉吧,可就是这种直觉让她三年来避免了无数祸事,东宫盛宠的背后必然是危机四伏的,她能一直安然无恙,必然是有些运气在里面的。“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你这身子,实在让我担心得很。同时让太医瞧瞧,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孩子,你跟在陛下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也该有个孩子傍身才对。”邵玖尴尬地笑了笑,隐约猜测元后可能知道了些什么,却不敢确定,只能借着说熏香的事搪塞过去。从太常寺的太医署请太医令到元后所居住的显阳殿是有一段距离的,因此邵玖在元后这里很待了一会。元后与邵玖讨论着最近宫里盛行的头饰,这个时代,无论南北,女子都盛行高髻,在高髻上缀以金玉,显得身量既高挑又纤细。“琼之,你见过明姑娘没有?”“明姑娘?有所耳闻,怎么了?”邵玖愣神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位所谓的明姑娘就是太后的侄女,早在一年前就常入宫陪在太后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是有意想让这位明姑娘嫁给刘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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