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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员见她一身病号服,满脸病容,体态柔弱,仿佛一吹就要倒,先没叫她说话,只是拖了一把凳子叫她坐下,又拿了一盒牛奶和旺仔馒头让她边吃边说。
唐竹摇摇头,满是苦涩,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她被冤枉推了别人,酒店监控拍不清全貌,需要某某街道某处监控,希望警局能帮帮她,还她一个清白。
按道理说,这种抓马的情节不属于警察局管理,但是有人自曝,那么警察局就有义务调取街道监控,不管事实如何,他们都会给当事人一个结果。
唐竹听到这里,气若游丝:“太好了,谢谢你们。”
这是她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和他们说话,警员见她情况不妙,立即询问她的家属。
唐竹颤抖地掏出手机,滑开屏幕,指着宋讷的电话:“是她,不过,你们不要麻烦她过来,她很忙,真的很忙。”
说完,唐竹像一条柔软的软舌头,从座椅上滑落在地。
唐竹虽然晕倒了,但是她意识似乎还在,她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宋讷在她身边。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有一只冰凉的手在她额头探来探去,亲昵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竹,小竹。”
是宋讷来了吗?
她几次想要醒来,但是只觉得浑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直睁不开眼睛,又听见女人啜泣声,似乎在为她哭泣。
是宋讷在为她哭泣吗?
不要哭,老婆,我这就醒来了。
唐竹咬紧牙关,挣扎着醒来,嘴里同时放出一声:“宋讷。”
面前安静,头顶悬着一盏灯,身旁站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她的父母,母亲正红着眼睛,一只手抓着她,见她醒来的样子,立即转为笑容。
“小竹,你醒来了。”
原来不是宋讷。
她把手回握过去,笑得勉强:“妈,爸爸,我没事。”
“还说没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小宋呢?她怎么不在你身边,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就是拼命,也要和她拼到底。”
妈妈情绪比较激动,父亲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满,或许是不满她和宋讷的婚姻,或许是不满她这个女儿。
女儿一结婚就不见了人,再次相见,居然在警察局。
唐竹安慰她们,一面给民警道歉,由两家长带着她,重新回到医院。
其实,有父母的感觉挺好的,至少她还有父母。
唐竹重新坐在病床上,给两个人解释,自己是因为献血,所以不小心晕倒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献血为什么出现在警察局,唐竹一个字没有提,她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
但是,母亲是个不依不饶的,她拿着唐竹电话,把宋讷叫了过来。
宋讷赶到时,唐竹妈妈狠狠把她教训了一顿:“不是我说你,她现在是你的妻子,出了这个大的事,你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这样教我如何把人交给你,宋教授,你长点心吧。”
这些话都是背着唐竹说的,宋讷独自站在门外,埋着头,细细听对方的指责,也点头道歉,没有一句反驳,直到两个人骂她骂得口干舌燥,才勉强消停,说要离开,把人交给她了。
唐竹听见门外安静下来,便知道父母已经离开。
她睁着眼,等待着宋讷进来。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宋讷推门而入,眼睛泛着红血丝,满脸疲惫,些许是照顾慕慕照顾的吧。
她本想关心宋讷两句,谁知道还没有开口,宋讷便将刚刚在母亲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发给她。
“唐竹,你一个病号,不好好待在病房,跑去警察局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要疯了,要不是阿姨给我电话,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她情绪十分激动,气得脸发紫。
唐竹竟有一丝开心,原来宋讷是关心她的吗?
以为她快要疯魔了吗?
宋讷,真的在意她吗?
唐竹小心翼翼去拉她的手,却被宋讷一把甩开:“最近我忙于照顾慕慕,根本没有时间来照顾你,你不要给我找事,知道吗?”
刚刚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唐竹被啪啪打脸,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扑簌簌地掉落,抽泣着:“我没有给你找事,我只是去找警察要证据去了,宋讷,我没有推她,你不要不信我。”
或许是气血不足,唐竹没有什么精神气去对抗一丝情绪,她很痛苦,很难过,遇到一点事,就觉得天塌下来了。
所以她控制不住泪水,控制不住委屈。
宋讷在一旁长长地叹口气,像是没有了办法:“好,就算你没有推她,但是孩子是你带出去的,你也有自己的责任,这事没有办法开脱。”
唐竹点头:“我知道。”
宋讷又说:“程老师不打算追究你的事,你应该感谢她。”
唐竹继续点头:“嗯嗯,我知道。”
宋讷深吸一口气:“再过几天,等慕慕好了,她们就会回去英国,你也快点好起来,一切步入正轨,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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