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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时岑是不会承认的。
事实上,佣兵表现得很自然——他又在生鲜区选购了好些东西。包括一条鱼、两盒鸡肉、一些蔬菜和几袋水果,大有要将时明煦家冰箱塞满的意思。
截至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归家时,猫猫枕着白软蓬松的亚瑟,已经陷入了甜酣的小憩里。
家里看起来其乐融融,迎春枝摇摆在小风中,四下安宁、详细又静谧。既往已逝,来日里琐碎而温暖的一切都将被允许,也注定要发生。
可临到真正进入厨房后,时岑才意识到不对劲。
......在他寻找酱油未果、又丢掉一瓶过期四个月的醋后。
时岑:“?”
时明煦立刻阖上抽屉,假装无事发生。
他的举措实在幼稚,称得上实在掩耳盗铃,却实在让时岑心动。最终,他啄了啄时明煦的耳垂,眼见对方耳廓上漫出淡淡的绯色,方才暂时放过他。
“小时,”时岑离开前说,“好可爱。”
不久后,独自去超市补货的佣兵回来——他带来许多崭新的调味用品,以及一只单独的小号购物袋。
“大部分调味品在这里,”时岑走进厨房,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还有一些东西,我放在沙发上。”
“是什么特殊的用品吗?”时明煦正将新酱油、芝士片、奶酪等放进储物柜中,闻言拍着手出去,将厨房留给了时岑。
片刻后,客厅传来他拔高了的声音:“时岑!”
时岑眼底蓄着笑——可恶的佣兵,他似乎早料到有这样一遭。
“怎么了?”时岑走到对方身边,指指那袋被打开的东西,无辜道,“我只是出于谨慎,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如果他的手指不是正对着润|滑剂与长方型小盒的话,时明煦才姑且愿意相信这个坏佣兵。
可眼下,显然不是继续这个话题的好时机。沙发上软云里,缓缓睁开一只翡翠绿的竖瞳,52号也在轻微颠簸与攀谈中醒来——三只竖瞳齐齐看过来,略带探究,像一大一小两只猫咪。
时明煦:“......”
时明煦烫手似的松开那只小袋子,幸好时岑接手了它,佣兵转身往卧室去,52号摇着大尾巴要跟来,被他制止了。
“傍晚以后,小猫就不可以随便进出卧室了,”时岑转身垂眸,同翡翠绿的眼瞳撞个正着,“亚瑟也是。”
淌过来的松散半流体一滞,亚瑟骤然被制止,可祂刚醒,思绪还停留在“聚餐”上,于是下意识问:“坏矿,为什么不可以?你和好矿要在巢穴里做饭吗?”
“......时岑!”时明煦总算再也无法忍受,在私下同时岑提及这些事时,他都常常难以抑制自己,何况当着别的谁?
薄而白的皮肤会将原本隐秘的一切都展露——以及某种纵容,某种期许。
时岑太了解他,也懂得见好就收。
下一秒,佣兵看着亚瑟,神色如常:“去客厅等着吧,距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今晚没有包含蘑菇的菜。”
亚瑟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祂卷起着刚要挣脱的猫咪,拜访它的小窝去了。
厨房就又只属于时岑与时明煦。
起初,研究员清洗食材的动作稍显赌气,他五指搓过番茄光洁的表皮,因为微微用了力,留下颜色稍深的指印。时岑侧目瞧着那些红痕,没有说话。
截至需要的食材都被清洁完毕、摆放整齐时,时岑才招呼时明煦:“小时,过来。”
时明煦就到他身边去。
他才刚倾身至料理台前,紧实又有力的臂弯就贴到他——时岑站在身后,以一种从后拥抱的姿势半环住他。这样亲密的姿势下,他连时岑的心跳都可以听清。
时明煦一瞬恍惚,如在梦中。
下一刻,时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里:“小时,握好刀。”
指腹贴到稍稍冰凉的刀柄上,很快,时岑掌心微烫的温度也包裹上来。时明煦倏忽夹在冷热间,打了个小颤。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控诉些什么,时岑已经带着他的手动起来——刀被抬起,又落下,闷闷切割过牛肉,在轻微的阻滞感中,压至料理板上。
“做番茄牛腩的话,得这样处理,肉块小一点,斜切出一两道浅痕,会更容易入味,但不能切得过深,肉容易碎掉。”时岑说话间,手上牵引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来。
只是,每当时明煦指节蜷缩、或不自觉眼睛轻颤时,他就会握得更紧一点,稳住对方持刀的动作。
“小时,”时岑声音微微泛着哑,“......专心一点。”
小锅里的水沸起来,咕嘟着的小泡碎掉,冒出白又轻盈的蒸汽,时明煦将肉类放入锅中焯水时,被它打湿掉一点眼睫。
晶莹的两三颗,坠在睫毛间,像是黄金时代,春日檐边,雨后清晨竹稍的凝露。
随着眨眼的动作,某颗小珠坠下去,消无声息地——
渗透入时岑指缝间。
掌心与手背的贴合霎时更紧了一点,时明煦从中感受到一点占有欲。
春日傍晚的厨房中,夕烧淌到两个人身上,研究员眼睫上的水凝珠折射出温暖又柔煦的光,颤动间,像是蝴蝶的翅翼。
时岑将这只蝶拢在手心,就拢住了属于他的春色一隅。
“时岑,”莫名蒸腾而起的暧昧中,时明煦终于有些耐不住,他偏头,试图同对方讲道理,“我们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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