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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大亮,贾宝玉看着林笑笑一脸的迷茫,想要上去安慰,却又猜不透此时林笑笑的心思,恐怕一语不慎,反到惹怒了她,一时犹豫着。
渐渐的,晨雾散去,村落里鸡鸣狗吠,有了早起的人们。
鸳鸯桥那边人来人往,突然急匆匆跑过一个人来。
贾宝玉看得清楚,待要开口,这人早来到林笑笑身后,丢下手中的东西,便朝着林笑笑大叫了一声“娘老大,你可回来了!我,我,我……”
林笑笑从沉思中醒来,转身惊愕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多岁的男子,笑道:“我的儿,你怎么在这里!”
贾宝玉一听这话,顿时惊愕不已,转而又笑了个要不得。
这来人正是何良,就是那个强娶林笑笑不成,大喜之日反被林笑笑当场给气死了的老鬼何厚德的儿子!
这何良想不到也是个痴子,自从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子跟着林笑笑,哪怕作她的儿子也在所不惜,整日心里眼里便只有一个林笑笑,可自从那日在鸳鸯河畔一场误会之后,众人晕倒,林笑笑和贾宝玉一同消失,待自己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草丛里,只得伤心落魄的回家里去了。几个月以来,何良竟茶饭不思,百思不得其解,也寻访了好些地方,可始终没有找到林笑笑的踪影。
此时何良突然见着了林笑笑和贾宝玉,心里又惊又喜,听见林笑笑叫自己“我的儿”,便当真跪了下去,给林笑笑磕头。
贾宝玉看着,越发笑得前仰后合。
林笑笑红了脸,急忙叫何良起来,可何良早磕了三个响头。
贾宝玉笑罢,指着何良道:“你果然孝顺,认得好个美人作娘,从此便不怕没人疼你了。”
林笑笑羞急了,转身来打贾宝玉,贾宝玉却一把将林笑笑的手抓住,便要搂进怀里来。
林笑笑大急,急忙一脚踢在了贾宝玉的伤腿上。
贾宝玉疼得直叫,只得放开了手,却又忍不住看着林笑笑这羞得无地自容的样子大笑。
何良看着两人这般情形,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来,低头看见自己那根断了的小手指,当日鸳鸯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林笑笑和贾宝玉闹罢,转身看着何良,突然发觉何良的眼神有些怪异,便惊疑的道:“何良,你,你想什么呢?”
何良回过神来,顿时满脸堆笑道:“没什么,我突然见到娘老大回来了,一时高兴,便不知身在何处了。”
贾宝玉也过来,对何良笑道:“你怎么在这里?那日鸳鸯河畔之事后,茗烟他们可来找过你?想必府里都急成什么样了?”
何良顿时急忙给贾宝玉请安问好道:“小的一时糊涂,竟然忘了给宝二爷磕头请安。”
何良说着,便早跪下给贾宝玉磕头。
贾宝玉顿时笑了起来道:“他这礼平时倒也罢了,今日我倒是要受的。”
林笑笑撇着嘴冷笑道:“你也没羞,他比你还大些呢。”
贾宝玉却笑道:“他是比我大些,可他今日这礼不是主仆之礼,却是因为你。”
“因为我!这话怎么说?我认了他作干儿子,他给我磕头,理所应当,你却为何?莫不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在这里充大爷欺负人!我可看不顺眼啊!小心我替我的儿踢你屁股。”林笑笑说着便抬起脚来。
贾宝玉却急忙躲开了笑道:“你是他的娘,他给娘磕了头,又岂有不给我磕头的理,所以今日我倒是一定得领受了他这大礼才是。”
林笑笑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顿时羞红了脸面,又气又急,冲上来便一把将贾宝玉推翻在地,骑在了贾宝玉的身上,左右开弓来掐贾宝玉的嘴。
贾宝玉大笑,连连求饶,嘴上耳朵上早被林笑笑掐的红肿了。
何良看着两人这样,心里一种莫名的痛袭来,渐渐如同刀割一般,却又出不得声,只是眼睛里竟湿润了,只得咬牙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
两人闹了半晌,便有围观的人过来指指点点。
林笑笑急忙起身,放开了贾宝玉。
贾宝玉的嘴被林笑笑掐破了,脸面上也留下几个指甲印,如同才偷吃了血桃的猪八戒一般。
林笑笑和围观的人便都忍不住看着贾宝玉笑了起来。
又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道:“不要脸,光天化日的。”
“她不就是那个大喜之日气死了何老爷的妖精吗,怎么又和登徒子在一起了,而且还是两个。”
“这叫一女侍二夫,两马同槽。”
林笑笑听了,气得指着众人,却又说不出话来。
何良早怒了,冲上去便打,人群顿时惊散了。
贾宝玉不禁也红了脸,便尴尬的晒笑道:“咱们既然回来了,还是……”
何良急忙过来躬身道:“回宝二爷,小的还有一件事一时给忘了。其实就在昨日,我的爷爷来家里,顺便也是来打听宝二爷的下落的,如今还没走,我一大早起来,便是去街上买些酒肉招待我爷爷的。”
贾宝玉惊笑道:“莫非是茗烟在你家里!那小狗头的,竟然作耗起来,他可曾几时担心过我来?”
何良道:“自从宝二爷走了后,听我爷爷昨儿才跟我说,说是他们回去吃了好大亏,挨了好大板子,例钱也革了,府里还派了好多人四处寻找二爷,连官府也惊动了,还悬了赏。”
贾宝玉笑道:“悬赏?多少银子?”
“起先是一百两,后来逐渐追加,如今好像是一千两!”
贾宝玉大笑道:“好儿子,你跟我回府去,这一千两银子便是你的了。”
何良道:“我爷爷还在家里,我得去和他老人家说一声才是。”
“这球囊小狗日的,我才不在了几天,他便充起大爷来了,今儿我回来了,他却还敢躲在你家里快活,莫不是被他那八个侄儿媳妇给绊住了!还不快去把他给我叫了来。”
贾宝玉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何良。
何良红了脸,忙道了声“是”,便急急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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