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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天边晚霞似火,染红了整片天,流光溢彩的壮丽美观。
略带燥意的秋风拂过闻若鱼的脸颊,吹醒几分汹涌的感冒,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行驶在傍晚的乡间,田里的麦浪像是沉睡一样,停止波动。
提心吊胆一路,再加上道路不好走,闻若鱼颠的屁股痛,平日里她都坐惯轿车,自行车头一回尝试,既觉得危险又格外有趣。
总得说来,人每次都会对新鲜事物产生情有独钟的感觉。
短暂过去一阵后,一座座建筑慢慢凸显立体轮廓,与其他明显相比,嘉湖是座风俗与众不同的城市,污浊横流的胡同,烟火气的巷子,繁华市中心的街区,百纳海川所有的风格。
同时也接纳形形色色,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群。
拐过角落,映入眼帘的即是座街楼,又名兔子楼。矮楼的沿侧方挂着霓虹灯组成的灯牌,楼层共有三层,正对面是座酒吧。
天色已渐暗,灯红酒绿的光昼破开茫茫黑夜,伴随年轻男女进进出出,室内断断续续传来动感十足的舞曲。
闻若鱼从未涉足过如此纸醉金迷的地方,就连方觉都未曾带她来过,不由得暗自提防,怕白天踩的一脚,会让慕则麟升起报复心思。
好不容易到达目标地点,就在这时,慕则麟紧握刹车,自行车的巨大惯力迫使闻若鱼猝不及防往前一撞。
额头磕到他坚硬的脊背上,闻若鱼眼花缭乱从车后座下来:“你到底带我来什么地方?”
“你说呢。”这条灯光未明的窄口置放着数不尽的车辆,只有左边的秘密通道里闪烁绿幽幽的光芒,透露一股不可言说的阴森。慕则麟轻松地把自行车挪往角落,随即蹲下身给后轮锁链条,确认完工后,他拍拍手,看了一眼闻若鱼。
接着,迈开腿往通道口走去,见闻若鱼停留原地,右手握着左手手臂,齐刘海遮掩的眼眸充满警惕。
慕则麟插兜转身,嘴毒道:“我说你这脑子,怎么拿到的奥数冠军?”
“要你管。”闻若鱼气势汹汹错身上楼,乌黑发丝轻轻划过慕则麟的脸,短暂的一瞬,通道基本是声控灯,响一下亮一下,浓郁的栀子花久久挥散不去,他食指横在鼻尖,皱起眉毛。
安全通道灯牌散发荧绿的光芒,楼与楼的层间都做了隔音处理。
慕则麟轻车熟路往二楼去,往上一层是台球厅,绕过喧闹的走廊,耀眼的白炽照落下来,晃得刺眼。
走廊已直至尽头,网吧的透明玻璃屋檐下,许西泽抬头翘首以盼,凑巧看到慕则麟他们迎面走来,原本想发些牢骚,谴责他来得太晚,可话到嘴边,目光本能跃往闻若鱼的身上,险些惊掉下巴。
“我靠靠靠靠——杨过,你居然能把闻学霸一起给拐来,真是出息了。等等,你们什么时候熟悉到这地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则麟懒得解释。
闲聊间,闻若鱼突然被另一人动作所吸引,余光瞄到另一名男人正往兜里摸烟,食指戴着重金属戒指,蓝色牛仔外套,宽松裤,运动鞋,他举起papo火机,递往唇边,怠懒散漫。
张口烟雾缭绕吐出来,就当闻若鱼想收回目光时。
男人蓦地一顿,叼烟看过来,眉梢直勾勾挑起,桃花眼含笑意,长相妖媚至极。
闻若鱼呆愣住,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诚实说来,并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需要被记住,前提是毫无记忆特点的人,而像这位吞云吐雾,风格极其割裂化的男人,另当别说。
窄窄一隙间,相交的视线只接触短短瞬间,没等闻若鱼具体思索起来,男人的面貌被过来的颀长的身影完全遮挡住,她愤恨偏头,谁料身影一挡,又给遮得严严实实。
慕则麟完全没给她接触的机会,分明是故意针对。
“你朋友吗?”慕则麟扬了扬下巴问,许西泽身边朋友挺多的,他也不完全记得,只是每逢带陌生面孔来,都喜欢照例一问,这次也不例外。
“哦,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一提,许西泽突然想起,转头介绍说,“上次,市里有场飞机模型小组比赛,我代表学校参加去的时候,他是我同组队友,从别的城市过来。总之,三观合得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池嘉霍,这我两朋友——”
池嘉霍的耳洞打满亮闪闪的钉子,与方觉的一头黄毛比起来,闻若鱼真诚为后者感到由衷的欣慰。
池嘉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入流的匪气,他要比这帮高中年纪都要大,早已毕业参加乐队当吉他手,各地地下巡演,乐队尚有名气,他咬烟笑道:“认识啊。”
许西泽深感奇怪,都没具体介绍名字,池嘉霍怎么知道?
来不及问出口,网吧里的男生又过来催,一下把想问出口的话堵回喉咙里,话音一转赶忙应和,上手分别推池嘉霍与慕则麟进去,回头笑道:“刚好,闻学霸,你坐我……杨过旁边吧,我们这儿缺一个替补,你会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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