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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邀请,陆彤雪自顾自地尬笑两声,疯狂思考对策。
活那么多年以来,陆彤雪从未接触过台球,方才脱口而出的话纯属口嗨。
谁知道方觉居然会当真,点名要自己和他来一把,属实玩脱了。
原本想开玩笑揭过,奈何陆彤雪眼神转动,四面八方投来的无数目光观察着她的举动,不动声色的将她钉在高台上,实在是骑虎难下。
宽阔的台球室里乒乒乓乓,震动强烈,昏惨惨的白炽灯尽数笼罩住底下数十名攒动的脑袋,基本人手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群狼环伺的周围,陆彤雪犹如只白兔似的,单纯、空白、又格格不入。
烟雾缭绕的室内,陆彤雪始终闻不惯烟味,呼吸一口,就要憋住好长的气,烟味飘进眼眸,眼角当即熏出几滴泪花。
逃避可不是她的作风,陆彤雪向来能屈能伸,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杆子,望着台球桌五颜六色的台球,顿感眼花缭乱。
促狭的笑声普遍从周围的人群中响起,源源不断传入陆彤雪的耳朵里,她紧张吞咽了口唾沫,右手握杆,左手摆正,塌下腰眼睛紧紧摄住蓝色球,照猫画虎般的模仿起隔壁桌打球的方式。
众人屏息凝视,就当以为眼前的少女真有两把刷子时。
下一秒,翘杆了。
……
就连球都没碰着,杆子倏地往上弹,众人的目光同时也紧跟着,扑面而来的沉默犹如海水般紧紧裹缚住。
陆彤雪汗颜,挽尊的尬笑:“这次纯属失误,我太紧张了,这把不算。重新再来一把!”
再次调整好姿势,旁边站着负责摆球的小哥过来重新摆球,见陆彤雪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投去几分好奇的目光。
结果,眼睁睁看着她单独的将定杆球给打进洞里面。
在场默契的沉默一片,谁也不说话,安静如鸡。
只有陆彤雪兴奋狂喜,这可是她人生中进杆的第一颗球。
几人欲言又止,可为了不浇灭陆彤雪兴致,只好强忍住口舌。
方觉握着杆子,众人的气氛才缓和过来,他先给杆尖涂抹摩擦粉,棱角分明的五官对准桌面的水平线,定杆球随意对准任意球。
一杆进洞,砰砰砰,接连几下,众人雀跃鼓掌,唯独陆彤雪彻底傻眼,台面的球都已被他下大半,所剩无几。
陆彤雪最终忍不住,抬手制止:“等等,你都打完了,我打什么啊。”
“你不会打台球吹什么牛。”方觉从容看着她的无措,不留情面的戳破,心里恶趣味点燃,威吓道,“要是别人欺骗我,我就把他从这里的窗台给扔下去。得亏你是小鱼儿的朋友,我也不能这样做,你说是不是?”
上次踹的一脚至今让方觉记忆犹新,愣是顶着肿痛的脸颊在学校半个月。
他可不能白白挨打,作为准则方觉从不会对女生动手,但并不代表,不会采用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这边热火朝天,另一边岁月静好,候圆圆谄媚笑着,准备好奶茶和甜品拿来招待闻若鱼,家里她极少能吃到,因为徐雯丽管控甜食会比较严,怕她年纪轻轻就蛀牙。
只有方觉会拿出生活费,私底下给她偷偷开小灶。
左一口奶茶,右一口蛋糕,闻若鱼今日积攒的坏情绪总算消散了些。
斜侧方入口处,一名少年忽然火急火燎闯入眼中,他面带着急,最后在角落里找到方觉,喘着粗气道:“不好了,觉哥。我们的兄弟被唐翔翼带领来的人给揍了一顿!”
一石激起千层浪,另外几人听见瞬间坐不住,说话的少年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
唐翔翼身为方觉在职高里的死对头,两人水火不容多年,偶尔会发生点摩擦,但都无伤大雅。
但这次,方觉明目张胆的抢走他喜欢的女生,狠狠搓了一顿唐翔翼的脸面,谁不知道他追苗韵瑶好久,结果让方觉横刀夺爱,梁子越结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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