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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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1页)

并且,魏驭城拿走了她那部旧手机。

两天后。

阳平西律师受林余星委托,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剥夺李费岩与辛曼珠对林余星的抚养权,并且追索此前应得的抚养费用。

法律允许范围内,阳律师为他争取了顶格赔偿标准。

辛曼珠的电话疯狂打到林疏月这只旧手机上,一遍又一遍,极尽最后的癫狂。

此时的魏驭城,正端坐办公室的会客区,叠着腿,慢条斯理地点燃指间烟,烟雾缕缕升空,拖慢了时间节奏,与电话的疯狂振铃行成鲜明对比。

半支烟后,魏驭城抬眸。

对座的阳律师颔首,“可以。”

辛曼珠的声音刺耳,如割裂的碎玻璃碴,她以为还是林疏月接的电话,气急败坏地叫嚣:“你这个没心肝的白眼儿狼,做得这样绝!你撺掇的是不是!林疏月我告诉你,我最大的错,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魏驭城不置一词,继续抽着剩下的半截烟。

辛曼珠得不到回应,愈发歇斯底里,“那么大一笔钱,我哪赔得起。真是狮子大开口,掉进钱眼里了!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又轴又硬,臭毛病,端架子。说话,林疏月你说话!”

这头仍未吭声,辛曼珠的气焰撑不过三秒。

这几日的调查取证,法院传票,已把她给整懵了。她本就是个怕担责任的人,眼下简直要了她的命。

再开口,她语气急不可耐,还带着丝丝乞求:“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李费岩的主意,你以为我不恨他吗。当初可不是我出轨勾引他,是他自己喝醉了,对我来强的,这才有了林余星。我自动放弃林余星的抚养权行吧,这赔偿款你们找李费岩要去,我是一毛钱没有。”

魏驭城吐净最后一口烟,平声问:“阳律师,录好了吗?”

阳平西:“好了,有了这个音频。我可以为当事人追索更多的权利金。”

辛曼珠心惊肉跳,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林疏月,“你,你是谁?”

魏驭城:“知不知道,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但有一句话,我要纠正你。”

辛曼珠呆怔:“什么?”

“有你这个妈,才是她最大的不幸。”

魏驭城掐了电话,按了关机。

日光落幕,黄昏余光尚在,直直一条鱼尾云衔在天边,是对白日最后的眷恋。魏驭城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撑着玻璃,后颈微垂,俯瞰明珠夜景。

八点一刻,李斯文打来电话,“魏董,事办妥了。”

九点半,魏驭城驱车至临近市郊的一处简陋厂房内。

见他下车,立着的人纷纷颔首,“魏董。”

魏驭城抬了抬手,便都退去一旁。

场地正中间,李嵊的头套被扯开,他被光线刺得晃了晃眼,几秒后睁开,“是你。”

魏驭城点头,“是我。”

李嵊寸头极短,贴着头皮,眉眼过于肃沉,整个人了无生气,像一潭死水。他冷笑,“你们不是拿法律说事儿,这又算什么?不打脸吗?”

魏驭城看着他,目光沉静笔直,“急什么,一样样地来。”

李嵊抿半边唇,自知情况不妙。

魏驭城却也没有疾言厉色,只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看不出喜怒,“这些年,你一直不肯放过林疏月,我想知道为什么。”

李嵊微抬头,语气麻木,如无数次的重复:“因为她有个下贱的妈,她妈躲去美国我管不着,但欠账,她家总得有个人来还。”

“辛曼珠勾引你爸,破坏你家庭。你是这样认为的。”魏驭城看向他。

“不然呢。”李嵊冷呵,“你想替谁开罪?”

魏驭城手一挥,一旁的李斯文将音频通过手机播放——

辛曼珠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恨他吗。当初可不是我出轨勾引,是他自己喝醉了,对我来强的……李费岩道貌岸然,他说他老婆生病,浑身发臭,看了就阳痿。他的姘头数都数不过来,指不定外头有几个野种呢……

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

李嵊脸色颓靡,呼吸急促,眼里神色变了又变,身体也挺得僵直。

音频关闭。

空气如粘稠的浆糊,似能听见走针的声响。

魏驭城依旧是平静语气,“谁说久病面前无孝子,你真行。”

这反讽,简直朝着李嵊的痛点直直捶打。

他一直以为的事实,一直怀抱的恨与恶,竟然都错了。李费岩在他心中,是儒雅,实诚,知识渊博的慈父形象,与母亲情感交好。原来他才是那个傻逼,李费岩玩够了,病了,就指望李嵊鞍前马后,劳心出力。

李嵊瞳孔震大,牙关闭得死紧。

魏驭城:“我律师还找到你父亲所签的一张协议,上面说,只要林余星肯配型,不管配型是否成功,能否顺利肾移植,他都会把名下的财产,交由林余星继承。字里行间,并没有提及你。”

李嵊脸色灰败,这是朝他胸口开的最后一枪。

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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