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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那道身影走远,周焕才向后座的男人请示道:“厉总,现在送您回住处,还是?”
“回公司。”
周焕迟疑了下:“您不要紧吗?”
厉昼临摆手。
周焕没有再说什么,发动车子,往集团大厦的方向。
后排的男人拿出一支录音笔,点开录制的音频,戴上一边耳机,把适才录到的对话声循环播放。
他听见周焕问:“小钟,你到公司快一个月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没有。”青年不假思索地答,“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工作也轻松,不用像以前一样加班到夜里十一点……非要说的话,就是公司太大了,我方向感不好,总是迷路。”
厉昼临一心两用,一边蓝牙耳机看着视频会议的窗口,听下属的汇报,另一边有线耳机则连接着录音笔,听钟湛也跟周焕的对话。
他记忆力很好,这几天不时会遇到那道穿总务部白色制服的身影,说是迷路,是巧合,他断然不信。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不可思议地,那些纷杂的声音,包括车窗外的雨声,汽车鸣笛声,说话声,脚步声,音响传来的广告声等等,都退潮般散去。
在青年的声音响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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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应该不会很长……最近沉迷锻炼身体,下班都没碰过电脑了。
按两下
随着集团上一年度全年以及q4财报的发布,集团度过最忙碌的阶段,总务部被迫跟着加班,天天兵荒马乱的忙碌时光,暂告一段落。
钟湛也回归上班摸鱼,准点下班,回家路上踏着落日买菜的养老模式。
这种神仙工作,若非前公司被并购,钟湛也估计此生无缘。
那天郑秘书的态度,还有突然被周焕喊上车,借送员工回家的名义,对他查户口式尬问十八连后,让钟湛也意识到,自己在厉总眼中,多半被归类为拿了工资却不务正业,意图勾引厉总的莺莺燕燕之流。
他听得很清楚,他说自己“总是迷路”时,后排那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凑巧与他拼车的尊贵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显然,他不信。
看来,对方突然以送他回家为名义,让秘书送他回家,不过是为了旁敲侧击,试探他是否对自己有想法。
钟湛也汗颜。
他算是明白,为何鹿澄给他科普的员工守则,会将禁止办公室恋情(其实是禁止对厉总有想法)放在第一条。
说起来,鹿澄之所以给钟湛也强调这点,皆因钟湛也刚入职不久时,他带钟湛也熟悉集团内部环境,偶遇厉总跟秘书从远处走过。
当时,对任何事情兴趣缺缺,一路上鹿澄说啥听啥的钟湛也,突然主动发问:“那是谁?”
“那是厉总,咱们老板。”
鹿澄说完心想,又来一个。
他这位远房表哥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年纪轻轻,还位高权重,所到之处,吸引无数狂蜂浪蝶飞蛾扑火。
他还挺中意这个新来的后辈,当场滔滔不绝地举例数个不自量力试图勾引表哥却惨遭开除,个别甚至被打压到无法在业界内混下去的惨痛例子。
听着他苦口婆心口若悬河的劝说,钟湛也在内心失笑:笑死,长着这样一张脸,还不让别人对他有想法,这简直强人所难。
表面上,钟湛也难为情地摸摸鼻子:“我知道厉总,毕竟他是我们老板。我想问……他旁边那位是谁。”
这下轮到鹿澄尴尬了。
青年只是朝表哥的方向看了眼,他就如此妖魔化表哥,假如钟湛也是爱打小报告的小人,他岂不是遭殃。
他拍拍钟湛也的肩膀:“那是周秘,厉总的秘书团成员之一。他英年早婚,孩子都三岁了,不喜欢男人。”
钟湛也适时地露出“相见恨晚”的遗憾,随后果断放弃:“那算了。”
见他垂眼,一副蔫巴巴的样子,鹿澄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原来你喜欢那种人夫感的老古板,我列表里有几个,发给你挑挑?”
“不用了。”
“那你想约了跟我说。”
鹿澄客套完,望着表哥远去的身影,用手肘撞了下钟湛也的胳膊:“小钟,你居然对厉总这种本圈天菜不感兴趣?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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