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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中年男人都顺势要跟他称兄道弟,一旁的厉昼临发话了:“小钟,陪我去跟李先生打声招呼。”他说着朝入场后就一直跟在旁边的安保人员温和一笑,“李先生还挺好客,宴会客人的标准放得这么宽。”
安保人员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随后冷汗流了下来,赶紧让人拦住那位锲而不舍地试图让厉昼临收下他名片的中年男人,一边连连向厉昼临致歉:“十分抱歉,厉总,是我们监督不周。”
走出几步,钟湛也晃了晃脑袋,听见步履如风走在前面的厉昼临不紧不慢地说:“这类社交场合,任何人敬酒我都不喝,你不需要替我挡酒。周焕没有给你发宴会须知?你也不怕他在酒里下药。”
哪怕是他根基最不稳的那些年,也从来没有人有胆子灌他酒。厉家虽然会窝里斗,但是将家人跟外人分得很清,谁敢对自家人动手,不用他张嘴,其他叔伯也会马上处理。
“……发了,但我没看完。”他光顾着认人,毕竟身为助理,他不能得罪宴会上的大人物,免得丢他老板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钟湛也脚步发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纳闷地小声嘀咕:“您怎么不提醒我。”早知道他就不要那么尽职了,美美混工资。
本以为厉昼临不会理会他,没想到对方说:“你喝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
钟湛也看着厉昼临高大挺拔的背影,从他惯常冷淡的嗓音里,莫名品出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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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小钟的睡前剧场的内容喵。
真小气
主办宴会的李明术受宠若惊,没想到厉昼临会亲自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刚听安保人员汇报某位来宾的失礼之举,不忘跟厉昼临邀功,说已经处理好对方,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顺势向他发起下个月新游艇处女航的邀约。
厉昼临客套而冷漠地拒绝了他:“李先生宴客的标准太高,我怕是不够资格再跟你打交道。毕竟,我的助理今晚就被拦在门外进不来,在荒郊野岭吹了半个小时冷风。”
他说完,不给对方赔罪的机会,示意钟湛也跟上。
李明术的冷汗落了下来。他数次向厉家发送过邀请函,但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继承人从未给出回应。
这次他大驾光临,他特地让人加强安保,没想到陡生意外,彻底得罪对方,真是有够倒霉。
脚步虚浮的钟湛也跟着他老板离场。
在宴会厅尚能保持清醒,从贵宾通道抵达停车场,中间有段不短的距离,被六月山间的凉风一吹,酒劲上来,钟湛也眼前发黑,直冒金星。
他踉跄一下,慢半拍地想着自己会不会摔个狗啃泥,胳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
灯光黯淡,钟湛也看不清眼前人面容,只听见他很没办法似的问道:“一杯倒为什么敢抢着替人挡酒?”
钟湛也不敢接话。他怕一张嘴,就吐在厉总那价值不菲的西装上了。
厉昼临的车内没有多余配饰与气味,座椅皮革柔软,高度角度合适,湿度温度恰到好处,很适合睡觉。钟湛也落座后,很快闭上眼,他牢记着要系安全带,可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朦胧间感觉熟悉的滚烫气息贴近他,同时腰间一紧。
“咔嚓”的轻响传来,有人替他系上安全带,他于是安心地倒头大睡。
青年仰面靠在座位上,睡姿乖巧得过分。他肤色很白,被暖色阅读灯映照成润泽的羊脂玉色,睫毛长而黑,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微颤动,喝了酒的缘故,嘴唇红润,微张着嘴呼吸……他睡得很香,毫无防备的样子令人很难不心生恶念。
厉昼临扯松领带,打量他安逸的模样,忽然想起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里的一幕。
他模仿梦里的自己,凑近青年耳边,恶魔低语:“上班时间睡觉,扣工资。”
青年舒展的眉头紧皱,一副奋力想醒来却又动弹不得的痛苦样子。
他的反应跟梦里一模一样。厉昼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得很温柔,用安抚般的声音轻轻道:“骗你的,睡吧。”
青年的眉心舒展开来。
中途被问到地址,青年迷迷糊糊地报了出来。
到了目的地,司机看了眼老板,主动请示道:“我送小钟先生上去?”
“不用。”厉昼临很快回绝了他,视线停在烂醉如泥的青年扎在衬衣里的腰,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下他滚烫的脸颊,“醒醒,你到家了。”
青年自然给不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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