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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黑猫突然跳上。床,冲青年叫了两声,在他枕头旁边蹲下,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这猫给厉昼临开门后就不知所踪,此时它跳出来,厉昼临才发现床脚边有一块直径约半米米的猫猫头长毛垫子,纯黑色,这猫躺在上面,完全融为一体。
厉昼临不知道钟湛也如何,他没法忍受小动物上。床,跟那只悠然地舔爪子的黑猫大眼瞪小眼,忍了三秒,决定把它赶下去。
倚在床上的青年这时忽然出声,他好像突然清醒,眼神清明地“咦”了一声,困惑地看看猫,又看看他,充满困惑地歪头,诚心发问:“原来你没有变成猫啊。”
闻言,厉昼临跟那只黑猫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三脸疑惑中,钟湛也闭上眼,留下他跟不明情况的黑猫面面相觑。
好吧,这肯定是烧得分不清现实跟幻想了。
厉昼临知道他的这位员工热衷网络小说,想象力天马行空,他放好水杯,没忍住伸出手,想把那在窝在枕头旁的黑猫赶下去。
刚伸手,黑猫冲他哈了口气,敏捷地跳下床,回到它的垫子上。
它跟黑色垫子融为一体,冲厉昼临发出“呕呕呕”的粗壮叫声,显然骂得很脏。
“……”
刘予青给青年诊察完,听老板说对方昨晚淋过雨,确定他应该是感染风寒,有点脱水,给他开了退烧药。补充水分,饮食清淡,吃完药,多休息。
“如果傍晚还不退烧,我再过来一趟,视情况决定是否需要输液。”
他突然被老板叫过来,还以为是什么重症,原来只是普通感冒。
“不用输液,他讨厌打针。”厉昼临脱口而出,又下意识皱眉,他应该没听钟湛也说过自己怕打针才对。
刘予青将药分装好,叮嘱完注意事项,就见自家老板突然走出去。
他很快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放凉些许的热粥。
“你可以回去了。”
刘予青实在好奇床上青年的身份,但又不敢八卦老板的隐私。说是金屋藏娇,这里属实太破了;如果说两人没别的关系,老板不可能亲自照顾对方。
医生走后,厉昼临看了眼手机。
他在这里呆了快四个小时,就为了照顾一个员工,别说刘医生无法掩饰的吃惊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确实有些诡异。
但他并不讨厌做这些事。这四个小时里,他的心情始终非常平和,作为回报,他顺手照顾对方。
他耐心喂青年喝完一碗粥。对方睁着眼,眼神依旧没有聚焦,等粥喝完,他又发了一身汗。
厉昼临看着他嘴唇恢复些许血色,将抽纸盒塞到他手里:“把汗擦擦。”
青年这会儿应该是清醒了些,还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接过纸巾,机械地用纸巾糊了自己一脸,厉昼临忍无可忍,捡起纸巾,替他擦掉脖子上的汗水。
青年擦着汗,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l……厉总?你怎么在这里?”
厉昼临很确定,他第一个字念的是“l”而不是“厉”,看来已经烧到连他姓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程度。
见他醒来,那只跟垫子融为一体的黑猫抬起头,睁开黄澄澄的眼睛,夹着嗓子喵喵地冲他叫,叫声可谓千回百转。
“啊,临哥,你居然还在啊。”
黑猫屁颠屁颠地奔到床边,同时警惕地盯着厉昼临。
钟湛也恢复了点力气,笑眯眯地给他介绍这只黑猫:“它叫临哥,是这附近的流浪猫,经常来我家玩。”
“……名字挺特别。”
他没说是哪个“l”,厉昼临也懒得问。
钟湛也“嗯”了声,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反应有些迟钝,他打量坐在床边的男人,半天都没眨眼。
屋里闷热,由于高烧钟湛也浑身忽冷忽热,没有开空调,男人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处,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个,有种居家的温馨感,非常养眼。
他坐在这破败的农民房里,尊贵气息丝毫不减,让他身旁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百块的床头柜看起来仿佛值十万,钟湛也眯眼,感慨道:“我现在忽然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你往这里一坐,给我一种住在豪宅的错觉。”
“……”会阴阳怪气了,病应该好得差不多。
虚弱的病人欣赏许久,才想起来问他:“对了,厉总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午餐会结束了?你是专程过来照顾我的吗?这也是员工福利?”
他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厉昼临选择性地回答:“你的猫给我开的门。”
跑到生病的员工家里照顾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该属于雇主的义务。
但厉昼临不会后悔,更不可能尴尬。
他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表情,将温度计递给他,镇定自若道:“量下体温,烧不退的话,要打针。”
成功让兴致勃勃地试图问他一百个问题的病人瑟缩了下,病人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打动铁石心肠的老板:“……我感觉我好多了,不用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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