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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昼临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青年对他算得上反常的表现并没有表示惊讶,从门边的置物架拿了伞,递给他:“那就麻烦厉先生帮我撑伞。”
外面雨还在下,厉昼临打开伞,看着背着猫包他很自然地走到自己旁边。
这一刻,他已经非常确定,对方就是他要的人。
他想起青年之前屏蔽他后发的动态,他不敢给他看,是因为刚被自己敲打过,怕自己终止合同。但他还是忍不住发出来,配上那样的文案。
况且他刚才也说了,想让自己多了解他,说明他不可能对自己没有好感。
自己当初甚至都没去解读他说那些话,就对他那样说,导致他现在说话时,也总是客套而小心。
厉昼临是个积极承认错误的人,他有自信今后能够给予他正确的引导,让他重拾信心,不放弃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将猫送到附近的宠物店,钟湛也挂完号,跟店员确认会员卡的余额还充足,交待了体外驱虫的事。
回程雨势转小,雨水冲刷过的混凝土路面,让街道两边的霓虹灯照得闪闪发光,车内安静的氛围,让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
厉昼临专注地开车,他出门只带了私人手机,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
钟湛也在补眠,车内没开阅读灯,他迷糊地睁开一只眼,看见来电显示为“方敬洲”。
一开始厉昼临没接,但打电话的人不折不挠,直到开始响第三遍,前方红灯,他才抽空戴上耳机,滑动接听。
夜里钟湛也从噩梦中惊醒,觉得口渴,去厨房找水喝。
他没睡醒,走错方向,来到露台花园附近。反正房子是回字形结构,沿着走廊绕一圈,最后还是会抵达目的地。
外面下着小雨,雨水轻打在玻璃上,白噪声令人心情宁静,透过露台被雨滴模糊的钢化玻璃,能够窥见黯淡的城市光。
有扇窗打开了,他走到风口,吹着湿润的风俯瞰窗外。高层的风再轻柔,刮过时都带着呜呜声,这个方向不朝海,面向城市,远处写字楼林立,不少建筑物依旧灯火通明。
听了一会儿风雨声,噩梦的后劲消退,他刚要去厨房,就被一旁藤椅上端坐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厉昼临看着他,不吭声,也没动,甚至呼吸都很轻,加上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若非眸光闪烁,简直像个假人模特。
钟湛也没忍住上前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下是否有体温。
入手温热且柔软,对他失礼且越界的举动,厉昼临没有斥责,没有躲避或者表示嫌恶。
柔和的壁灯光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很好接近。
他轻笑,几乎接近温柔,像是猜到他的奇思妙想:“我是真的。”
哄睡
“l……厉先生,这么晚你还没睡?”
钟湛也拘谨地退后一步,没留神撞到玻璃茶桌,后腰碰到某样东西,“哐”一声钝响后,被打翻的液体在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咖啡香气。
钟湛也头皮发麻,都忘了恐惧,他左右看看,拉过边上架子放的纸巾盒,手忙脚乱地扶正杯子,收拾残局。
厉昼临倾身,也抽了纸巾帮忙:“你不也没睡?”
“哦,晚餐的酱汁有点咸,我被渴醒,起来喝水。”钟湛也弄得满手咖啡香,他接过厉昼临擦拭过的纸巾,胡乱捏在手里,“我去喝水,你还要喝咖啡吗?”
被打翻的咖啡液早已凉透,他身上不是睡衣,而是外出用的衣服,不过跟用晚餐时的那一套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半夜在这里s摆件是什么特殊爱好。
他其实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在对方心目中似乎还是个员工,没有过问他隐私的资格。
“不用,水就行。”
钟湛也端着咖啡杯去厨房,扔掉垃圾,洗干净杯子。他喝完水,接了杯温水回到露台。
他放下杯子,想了下,在厉昼临旁边坐下。
“我也睡不着了,需要陪你聊聊天吗?”
厉昼临反问:“这个点你还要上班?”
“我看起来像那么有责任心的员工?”钟湛也反问,又正色道,“任何人撞见室友半夜不睡独自eo,多少都会安慰一下。所以,室友先生,你真不需要安慰?”
厉昼临笑了:“你去书房拿本书,念给我听。”
“……我关心你,你还让我加班。”
“没有让你加班,你可以拒绝。”
青年看着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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