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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也不能做。”段承把李朝阳拉起来,他那身西装蹭得有点皱,不过李朝阳也不在乎,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今晚要去赴个酒宴。”
段承点点头,“我送你。”
“不着急。”李朝阳正打着电话,目光一瞥看到段承正蹲着和袁橙橙讲“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玩儿”的道理。
他轻轻笑了笑,抬起脚踢了踢段承的腿,“讲这个干什么?给她玩儿。”
“你这么教她,她当真了怎么办。”段承继续讲。
“当真就当真呗,她想玩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李朝阳偏过头,又对着电话那头嘱咐几句,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他显然没应付过这样的局面,告别时两个小孩一人抱着他的一条腿不撒手,平时在招标会上一锤定音、官商场风生水起、从来不会束手无策的李朝阳第一次有了不擅长的东西。
他向段承投去一个眼神,两人对视好几次,这人无动于衷。碍于脚下还有两座“小山”,李朝阳也动不了,暗自咬牙道:脑子是浆糊做的吗?还是故意的?
段锦拉了拉段承的胳膊,指着地上的东西轻声说:“小承,你一会儿给带下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段承应了一声,李朝阳装也装到底,估计在他姐面前也不可能说出花来——
还真让他说出花来了,除了应付不了小孩子,其他什么情况李朝阳都游刃有余,把段锦说得心花怒放,那些东西一推再推,还是让李朝阳把它们送出去了。
刚坐进车里,段承察觉到李朝阳叹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那人有些疲倦的神情。
“以后别来了。”段承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宁静。
李朝阳心里升起一股火,“赶谁呢?”
见段承还是那副样子,李朝阳又说:“你知道多少人上赶着求我去他家吗?”
段承停顿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不适合待在那儿。”
李朝阳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他想不明白了,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他妈赶他走了?
他真想揪着段承的领子问问,他李朝阳给谁做过这些?是、那些东西他的确不缺,他送出去就跟喝口水一样容易,但他是想得到这样的结果?他都委曲求全成那样了。
“我为什么不适合?”李朝阳没好气地说:“你上下嘴皮一碰我就不适合了?”
段承透过后视镜看那人生闷气的样子,他轻叹一口气,“我不想你不自在。”
“谁他妈管你想……”李朝阳止住了后半句话,他说什么?李朝阳自诩理解能力一流,但段承这句话让他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也没能理解。
“你怎么看出来我不自在了?”李朝阳追问,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这样?但转头一想,估计段承也不会说,何必自讨没趣。
段承木着脸看着前路,“因为、李总不喜欢小孩子。”
“你怎么知道?”李朝阳惊讶了,虽然段承说对了,但他自认为自己没露出来一点马脚。
“都写在脸上了。”段承勾了勾嘴角。
其实李朝阳伪装得很好,但人下意识的行为是装不出来的,尤其是他别扭地转变声音试图接近袁喻和袁橙橙,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李朝阳不喜欢小孩子。
李朝阳捏了捏眉心,“你的敏锐度都留在这儿了,既然看出来我不喜欢了,两个孩子拦我的时候怎么不帮我?看我为难你特开心是吧?”
段承回忆着,良久开口:“因为她们很喜欢你。小喻和橙橙一直很乖,平时不会拦人。”
李朝阳高兴了,虽然他不喜欢小孩子,但不妨碍小孩子喜欢他。
他托着下巴看向那人的侧脸,喉结滚动着问出一句:“你呢。”
这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等他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空气已经寂静无声。
段承开车时一直很专注,李朝阳的话传进脑子里,一时间他竟没想到别的意味。
“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朝阳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脑子落家了么。”
“李总,你还没说去哪儿。”段承开了半天了才想起来李朝阳没给自己说地址。
“回公司吧。”李朝阳叮嘱赵明给自己准备了身衣服,要是穿着这身皱巴巴的赴宴,不知道的以为李朝阳破产了。
宴会厅顶部垂下几处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暖光在红木桌椅间流转,李朝阳仰头被吊灯反射的光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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