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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松了口气,赶忙去扶段承,“真好,我终于不用想尽方法骗你姐了。”
至于是谁让他骗段锦的,也很明显。发号施令的人此刻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他念了那么多遍“老天保佑”,竟然还真保了他一次。
“李哥。”段承突然喊了一声。
李朝阳缓过神,不止他。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于凝天手一松,手机啪嗒掉在地板上,瞳孔地震。赵明屏住呼吸,悄摸地观察着两人。
最后,于凝天和赵明在对视中看破一切。
你顶头上司的艳遇来了,于凝天眼睛会说话一样。
明明深冬,却像提前到了春天。
第50章茧壳
李朝阳被赵明扶着从包厢出来,他的腿完全站不稳了,脸色可以说得上是惨白。赵明喝得满脸通红,架着李朝阳走得缓慢,生怕一个不注意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李总,我叫了人来接。”赵明推了下眼镜,鼻尖渗出的汗液让它不停地滑落,“包厢里的众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稍等会有专人送他们去休息。”
李朝阳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总之点了点头。
赵明还算清醒,回想起刚刚在饭桌上那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此时此刻闻着两人身上的酒味,他就要吐了。
事实上他真的要吐了,但又不能把李朝阳一个人丢在这儿,于是迸发了一股劲儿,拉着这人冲进了卫生间。
吐了个昏天黑地他才好受点,赵明的酒量中等,不像李朝阳喝多少都不显在脸上,差不多两杯就像个煮熟的虾一样,浑身发红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清醒而李朝阳不省人事了,因为那群酒蒙子觉得他再喝就要死了,所以把炮火集中到,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的李朝阳身上。
明明他才是那个挡酒的。李朝阳这次准备充分,叫来好几个挡酒的,结果各个败下阵来。再加上本就是他有求于人,自然而然要陪好了。
赵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之前用了各种手段调查秦兆。得知他为了顺利中标在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再加上他爹又多少有点关系。所以更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这也就是为什么,眼看着竞标结果就要出了,这人还像人间蒸发一样不闻不问。
但李朝阳偏要他尝尝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滋味。让他也体会体会跌落谷底的感觉,他这只翅膀都没长硬的雏鸟儿,跌落的结果只有一个——非死即残。
他的行为在外人眼里像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前的李朝阳从不会做这种表面胜利实则损失惨重的买卖。只是这次,李朝阳也终于明白,他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学会放弃。
他曾经自傲地认为,他做得到所有他想做的事儿,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里前行,但再严密的轨道也无法做到绝不脱轨。就像他想强大首先要遍体鳞伤。
“水。”李朝阳强忍下恶心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赵明连滚带爬地跑到外面拿了瓶矿泉水,递给那人的瞬间,他仰头灌进一瓶矿泉水,随后跪倒在锃亮的瓷砖上,扶着马桶吐起来。
“李总、”赵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跟着李朝阳共事已经两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李朝阳这副样子。
面前的人弓着腰、脊背抖动,撑着地的一只手暴起青筋,用力到指尖渗出血。
直到赵明瞥到那人嘴角的一丝血迹时,他呆滞住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电光火石间他俯下身握着李朝阳的胳膊,语气有些颤抖,“李总!你、你……”
李朝阳难受得要死,他晃了晃头又挤出一句话,“慌什么?吐了点血又不是要死了。”
赵明脊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反驳这人,“李总,你太不把身体当回事儿了!去医院吧,真的不能再拖了!”
那人缓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只感觉五脏六腑挤在一起,像有根棍子戳穿他的胃,在他的腹中搅动着,只想把他活活疼死。
“不用管我。”李朝阳摆摆手,“早治几百次了。治了再复发、复发后再治,真他妈要折腾死我?”
“那、那就……”赵明哑然,剩下的半句话被咽进肚子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法,最管用的就是,戒酒。可是李朝阳的处境,怎么可能办的到?说什么也不管用。
赵明被稀里糊涂地塞进车里时,扒着车窗看向强撑着站直身子的李朝阳,“李总,你怎么不上车?你这样事故率很高!”
李朝阳敲敲车窗,“能不能说句吉利话?走你的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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