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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段承还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李朝阳干脆把手伸到他面前,“再说了,你不会多疼疼我?多给我做顿饭,过阵子说不定就合手了。”
“别光戴这一个,旧的我也要。”李朝阳伸出另一只手,直到双手无名指都戴上,他笑了笑。
“段承,这几年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不拿掉这枚戒指,会不会就一直稳稳地戴在我的手上?”李朝阳喃喃道,“那时候,我害怕让李肃知道你的存在,我想、谨慎些也没什么不好的,所以我把它取了下来。”
“可能是老天在惩罚我,惩罚我取下这枚戒指,所以它后来丢了。”他说,“再后来,我把你也丢了。”
段承默默地听着,听着李朝阳将这几年的心酸说尽,但无论怎么说,他真正触碰到的也不过只是这人经受的一星半点。
“李哥,不是你的错。”段承出声,声音格外坚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也是最强大的人。”
李朝阳笑了,他还有很多想说,心里积攒了无数的话,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和段承还有很久,有多久呢。
他抬头看着那扇小窗户,看到了一小部分月亮,洁净又安静,深沉得好似多看几眼就会陷入。
还有多久,反正足够让他将这些缓缓道来。
“橙橙、小喻怎么样了?”李朝阳想起两个孩子,“这么久了,应该把我忘了吧。”
段承搂着他,歪头和他靠在一起,“其实几天前还念叨你呢,那次你来找我,是橙橙先发现的。”
“找你…哦、段承,当时你和那姑娘有说有笑的,她和你走得那么近。我心里难受,转头就走了,”李朝阳开口,“现在想来,我就应该冲过去,问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但转头一想,我甚至都结婚了…那时候我结婚,你怎么在场?”李朝阳突然想起来问。
段承回忆着,“赵哥给我打的电话,于凝天带我进去的。”
李朝阳沉默了,许久冷笑道:“猜着就是。”
段承又抱着他,趴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李哥,他跟我说你过得还不错,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他骗我。”
“我当时特别想抱抱你。”他收紧胳膊,感受着身旁人的体温,“就像现在这样。”
李朝阳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久到段承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忽然开口。
“段承,以后我会再办场婚礼,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李朝阳说,“我会穿一身和当时一样的衣服,只为你穿。”
“好。”段承笑着回应。
“咱姐呢,她知道我们有过关系吗?”李朝阳又问。
“不知道,但她知道我是同性恋。”段承说,“她会理解、接受我们的。李哥,她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么好的人,我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你倒挺会自我安慰,那我们过两天回去见见她。”李朝阳道,“不过、我跟花店那姑娘说我和你是同事…到时候成男朋友了,她、”
“我来解释。”段承亲了亲他的脖颈,“李哥,现在这样真好。”
李朝阳思绪拉回当年,段承也说了这样一番话,当时他心慌个不停,因为有太多阻碍等着他去面对,如今,眼前什么也没有了。
“是啊,段承,我现在……”李朝阳脑海中响起齐文珠的那句祝福,“我现在很幸福。”
李朝阳在外面潇洒了一阵子,回来重新接手了公司,李肃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退居二线,李凌兰被召回集团管理,而这家子公司又落到了李朝阳的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被紧急召来的赵明,接到李朝阳电话的那一刻,赵明惊得把手机都丢了。
“赵明,好久不见啊。”李朝阳声音如初,“我现在缺个助理,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赵明震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干嘛呢?你那儿信号不好吗?”李朝阳不禁问,“难不成我还要过去请你吗?”
赵明攥紧手机,把刚刚涌上的泪憋了回去,“我、我现在就买票。”
“买机票,我报销。”李朝阳话落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高楼大厦,突然被一声巨响拉回神,李朝阳动了动脚,却没有转过身。
身后蹿出来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勾着他的脖子,语气轻佻,还是那么不正经,“李总,又在想什么呢。看看哪块地适合收入囊中?”
“呵,”李朝阳笑了一声,侧目看着他,“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于总了?这阵子风头正盛啊。”
“去你的,”于凝天站在他身旁,目光也看向远方,“干这个真不容易,天天穿这么板正,难受死我了。”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李朝阳抬手搭在他肩上,双双沉默,直到谁出声打破寂静。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特别像高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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