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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罗西深信生态农庄必定是囊中之物,顾城本质上应该看不上这巴掌大的地,也不是说他实力雄厚,所有的东西都该是他的。他还在云巅呢,估计只是说着玩儿,吓唬吓唬她。罗西回头找了勘探公司,以及派了项目经理过去九龙山下,东阳早早地在农庄外的马路边等着了。不巧一辆商务车也是后脚就到,蓝光建筑的王经理,以及某个半生不熟的男性面孔从车上下来。向东阳一时有些尴尬,也有点不悦藏在话锋里头:“王经理不是说下午来么,我这会儿还有朋友要招待。”王经理也算见多识广,应对场面还过得去:“这位是顾总团队里的孔助理,顾总本来今天要过来,北京那边临时有事,一早就飞走了。但是他很看重这个农庄,所以叫我们先来看看。”“我们自己逛,先不打扰你招待朋友。”罗西心道,怪不得姓顾的晚上兽性大发连用两个安全套,早上还能早得飞起,原来是有事。也是佩服他的体力和精力,一个人掌控那么大的盘面,非精力旺盛的绝种人不能胜任。当夜也叫人客气,九龙山庄于他而言绝对是鸡肋中的鸡肋,跟她抢个什么劲!说是不用招待他们,怎么可能真不招待,东阳打电话叫人来,把王经理之流安置到度假村去。等人走了,东阳不免对罗西感到抱歉,罗西挥挥手:“我理解,放出去的话不好收回,况且还是王局牵的线。咱们今天就在商言商,不能说咱们有交情,就把农庄免费送给我吧?”及至晚上,罗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东阳也没藏着掖着,并未将把经营状况美化包装,实际什么情形,到周边打听一下都知道,说假话空话显得他十分没诚意,也显得格局也太低。他的目的只要不赔本就行,又因为感激和愧疚的双重心理,觉得只要罗西开出的条件不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至于罗西,她嘴上说理解东阳那是真理解,郁闷的是顾城竟然把她吃干抹净,还肖想跟她抢这点小玩意儿。什么东西!没两天东阳再约罗西,讲向伯伯刚从省里开完会回来,刚好有时间,要不一起吃顿饭聊聊合同的事。罗西欣然应允,回家换上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外套一件咖色薄呢子风衣便去赴约。这次她带上了产业投资部经理许松,许松近年来都在省城做事,对华中地区政策法规以及区域政府的动向都有涉猎,到时候也能跟向家搭上话;同时也能让许松知道,她对他的看重。约见的地点在私房菜馆,一方小桥流水的挺别致的地方,东阳引着他们进去:“这里一般不对外营业,大伯很喜欢来这里,说清静。”向立群盘坐在木桌旁,简单的浅蓝色衬衣,外面一件薄薄的行政夹克,很体面儒雅地朝他们微笑点头。罗西愣了一下,男人看起来并不显老,两鬓染霜,然双目有神体态上佳。那种微笑的亲和竟然跟顾城神似。她很快想通,只有被权力金钱喂饱的男人,才能作出如沐春风礼贤下士的风格。向立群这个人不算健谈,也不算不健谈,深究起来,还是给足了侄子东阳面子。别人都说他把东阳当亲生儿子,只是出于各方考量,没有在法律层面过继过来。如此态度,好叫他知道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对他朋友礼待有佳。恐怕也正是这一份难得的尊重,东阳才没有某些二代身上的压抑和偏执。他对许松仿佛很有些好印象,许松戴着厚厚的塑脂眼镜,看起来是个呆板的老好人形象。然言谈举止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他既没有过分地迎合向主席,也没有得意洋洋地彰显自己的见闻。二人在经济开发区和新科技两个行业聊得有声有色,聊了一段,许松便自发地停了下来,喝喝茶,把空间和时间留给罗西。罗西对这个新下属很满意,说是下属,实质上也是合作者。就年纪来讲,她要自称一句晚辈,就经验来说,她也有许多地方需要向许松取经。最关键的是,许松对于她这位公司里的女性掌权者并无偏见。或者说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在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大家用完饭,向东阳多喝了两杯,显得心情颇好。向立群儒雅地笑笑:“东阳两位朋友都不错,你要向他们多学习学习。”东阳自然点头,一股无名的成就感,难得让“父亲”肯定自己。向立群又道:“我吃得有点多,罗总有兴趣陪我去外头走走?”二人分花拂柳地,沿着小桥流水散步,夜晚水边点着零星的灯火,十足的悠闲惬意。可男人一席话下来,罗西无端端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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