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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陈寄走在姜清衍身边,并肩往度假村里走。
姜清衍的情绪波动很少会表现出来,陈寄也觉得新鲜:“不会是刚才吓着了吧?”
“不至于。”姜清衍低头看着路面,两人走进度假村的门往酒吧的方向走。
通向里面两条路,一条是供行人走的石子路,一条是方便拖行李的砖路,姜清衍闷着头在石子路上走,觉得陈寄的行李箱磕在地面上声音很大,顿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箱子要坏了。”
他语气里带着埋怨,就像错在陈寄似的,明显就是无理取闹,陈寄问:“那怎么办,不然给裴老板打个电话,请他帮我放民宿去。”
姜清衍的表情果然在听到“裴老板”三个字以后变了变:“你自己打。”
“算了吧,”陈寄心里有了点数,笑着拒绝:“惹你不痛快,我还是拖着吧。”
姜清衍这是头一回来祁南的酒吧,按之前裴琛发过来的门牌找过去,远远看到一个黑色招牌,没有名字,只有两个白色大字:酒吧。
目测还是十分庄重的厚底黑体。
个性十足。
陈寄手机响了两声,科室主任打来的电话,他站在门口接,这种工作电话一说起来没完没了,姜清衍没等他,先进去找祁南。
一层厚重的彩色玻璃门,推开里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灯光变幻出无数彩色的光斑,音乐声劲爆,人影攒动,生意好得让人难以想象。
姜清衍觉得自己说要过来“照顾一下生意”这种事似乎是很没有必要。
祁南平常不每天过来,今天是特地在这儿等姜清衍的,看到他从门外进来,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姜医生。”祁南招呼一声,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怎么一个人?你那位朋友呢?”
里面太吵闹,姜清衍指了指门外,大声回答:“在接电话。”
祁南点了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肩,两人身高差不多,都很帅,从人群里穿过很惹眼,有几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祁南给他们预留了靠角落的卡座,相对清净点,坐在姜清衍对面。
酒吧里温度高,姜清衍脱了外套,看向舞池的方向:“你这儿太火爆了。我还说照顾你的生意。”
祁南头一回听说自己的生意需要别人照顾,也笑了:“这就是裴琛给我打电话让我预留个位置给你,不然你现在肯定得排两个小时队。”
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祁南接过,放了一杯在旁边,另一杯搁在姜清衍面前:“裴琛说你最近病了,让我别给你酒喝。”
他说完手肘搭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我觉得裴琛对你怎么比对裴朵朵还细心呢。”
他对游卿会更细心,姜清衍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裴琛伸手将男人拽向地面的样子。紧皱着眉,出手果断有力,那个时候的裴琛特别爷们儿,是为了游卿。
酒吧的面积不算小,上下两层,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和超高人气,一进来精准地找到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然而陈寄进门后仍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捕捉到了姜清衍的身影。
不是靠姜清衍,而是靠坐在他对面的那位。
分开两年,陈寄的手机已经换了一个,当初换的时候除了把原来的电话号码复制过来之外,唯一跟着复制过来的只有一张照片——微风吹动卧室的窗帘,掀开一个小角,旁边的双人床上躺着的年轻男人,闭着眼,睡颜乖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通通被隔绝在了耳膜之外,陈寄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和当初第一次见到祁南的时候是一样的频率。
桌上的杯子里是饮料,没有度数,最上面点缀着一片雪梨——在祁南的监督下为咳嗽患者特调的,只此一份。
姜清衍低头含着吸管,凉滋滋的液体滑进口腔,其实是很舒服的,他只觉得酸涩。
“怎么样?这可是看在裴……”祁南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目光一抬,愣愣地看向姜清衍的身后。
姜清衍今晚确实不在状态,几秒钟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祁南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转身逃似的往后面的仓库走,陈寄随手把外套扔在姜清衍对面的沙发上,拔腿追了上去。
仓库里放着都是酒,温度很低,可陈寄站在外侧,堵住了出口,祁南退无可退,顺手拉开仓库门,下一秒,门把手被人一把拉住,身后紧跟着的人挤了进来。
陈寄完全不给祁南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祁南抵在墙边,祁南推他,然而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祁南一拳锤他身上:“放开我!”
祁南下手重,陈寄被他打得皱了皱眉,仍没有放手的意思,干脆抓住他的手腕控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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