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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正听陈母讲这两天要带他玩的地方,陈母的手挽着他的胳膊,闻言一愣,心中难掩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母不乐意自己正说着话被打断,白了他一眼:“你不开谁开,又累不着你。”
陈寄笑着看了一眼祁南,老老实实地进了停车场。
陈家住在市中心,与机场有相当远的距离,再加上堵车,走走停停快一点才到家,早就错过了团年饭的时间。
陈寄自己的房子买在医院附近,平常都是一个人住,他工作忙,回父母家的次数不多,再加上这次只住三天,下次就算再回来也得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了。但陈母还是把家中的门锁密码告诉了祁南,叮嘱他记着,下次回来就自己开门进。
这是一种将他视为家人的感觉,让祁南突然想到清澜昨天进店以后自然地把快没电的手机递给裴琛让他帮自己放在前台充电的场景,那种把一个人归为自己家人的感觉很多时候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全都藏在细节之中。
在陈母的授意下祁南输入密码开了门锁,原本以为家中空无一人,谁知伴随着一声欢快的狗叫,客厅里满满当当坐了十来个人,听到门响都看过来,一大家子人的目光自然地全都落在了拉着门的祁南身上。
别说祁南,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家中的音响里还放着喜气洋洋的过年歌,祁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陈寄身上。
“爷爷奶奶?”陈寄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怔愣了一瞬,偏头看了一眼同样茫然的陈父陈母,显然这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情况。
沙发上端坐着两位老人,身边还围了一圈小辈,看到陈寄,陈爷爷哼了一声:“不是说今年在洛巴过年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把我们老家伙甩开自己过年了是吧?”
陈母笑着打圆场:“哪儿能啊爸。”
陈父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往年都是在爷爷家过年。知子莫若父,陈母说要去洛巴陪陈寄过年,老爷子当时就没相信--医生哪年能在家过个好年的,尤其陈寄这种年轻又技术过硬的医生,吃团年饭的时候被抓回医院都有过,当时怎么没见陈父陈母这么关心儿子。今年夫妻俩特地飞去过年?
这一大家子这下齐刷刷地都在屋里坐着,虽然都是百般不愿,但架不住老爷子坚持,只得全陪着过来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陈奶奶似真似假地埋怨道:“回来怎么还神神秘秘的不能说了?”
陈寄自知今天这是躲不开了,安抚地拍了拍祁南,进了家门:“爷爷奶奶,不是不能说,今年我带了朋友回来过年,怕他不习惯,所以没说。”
“带朋友回来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孩子真是。”陈奶奶眯着眼打量祁南,招招手:“快进来,都在门口愣着干什么。”
人上了年纪就是老小孩,老爷子过来之前家里团年饭都准备好了,他执意要来,一大家子人也拗不过他,只得把家里的团年饭全收拾收拾打包带了过来,倒也省了不少时间,把行李放回卧室,两桌子团年饭也快准备妥当了。
过年自然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祁南大老远的跟陈寄回来,陈奶奶大致猜出他家里应该没什么家人在身边,心疼地一直拉着他看,一会儿拿个橘子一会儿递一把瓜子。
“和陈寄怎么认识的呀?”陈奶奶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看祁南。
祁南心虚地低头剥橘子:“在洛巴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吃饭呀,那可是有缘。”奶奶又道:“认识多久啦?”
“两三年了。”祁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求助地往厨房看,可惜陈寄被几个姑姑拉进厨房帮忙去了。
“这孩子长得真帅。”陈奶奶笑着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开了一家酒吧。”祁南规规矩矩地回答。
酒吧的东西奶奶不懂,应了一声,又心疼地看他:“你这工作黑白颠倒吧?我瞧着脸色就不好,平常得多注意休息,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熬夜,糟蹋身体。”
有很长时间没人对他这样说过话了,祁南有点不知所措,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小砂糖橘很甜,但他此时尝不出味道来。
婶婶坐在奶奶身边,闻言开口笑老人家:“您这刨根问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寄的女朋友呢,人家小祁都被你问紧张了。”
祁南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看陈奶奶,陈奶奶瞪了她一眼:“谁刨根问底了?怎么,我关心一下这孩子都不成啦?”
婶婶本来也是逗老人家开心的,见状立刻笑着认错,祁南把剥开的橘子递给陈奶奶一半,奶奶接过眯着眼睛笑:“小祁啊,陈寄在洛巴那边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没,没有吧。”祁南尴尬地笑了笑:“我不太清楚,没听他提过。”
陈奶奶很失望:“我还以为他是在那边有了喜欢的人,不然干嘛放着阳州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跑去做医援。像他这样连续参加两次医援的可不多。”
陈奶奶对自家孙子多少是了解的,从小生活条件富足,小少爷似的长大,生活上哪里吃过苦,要是不图点什么疯了才又回洛巴。
“谁知道这臭小子是整什么幺蛾子。”坐在一侧的爷爷听罢没好气道:“都多大的人了,不谈恋爱不结婚,我倒要看看等我闭上眼睛那天这小子能不能带个孙媳妇回来。”
大过年的说这话不吉利,婶婶嗔怒地连呸三声,声音也扬起来一些:“爸!陈寄可就回来三天,您说这些干什么!”
这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老爷子最惦记长孙的婚事,陈寄各方面都出众,读书的时候不用说,工作以后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数不胜数,可不管条件多好的女孩他连面都不见,提到这事儿老爷子就是一肚子火,上了岁数不怎么生气,为数不多的几次发火都是跟着他操心的缘故。
陈寄刚从厨房帮着端菜出来,正听到这句看了过来,祁南低着头盯着茶几像是在发呆,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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