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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爬山都不知道小心点啊?”陈院长没好气地用纸杯接了一杯水塞进祁南手里,对自己亲自伺候人的遭遇表示强烈不满,双手插兜在旁边站着:“还得折腾人家陈医生陪你过来一趟。”
祁南抿了一口水,从半关着的门缝中看陈寄靠在走廊的窗边打电话的背影,撇撇嘴:“我都说了那蛇没毒,谁让他大惊小怪。”
陈院长白了他一眼,陈寄已经挂了电话推门回来,目光落在祁南的脚踝处。
“电话打完了吗?”祁南手撑着桌子站起身,陈寄立刻走上前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陈院长见他这么紧张,打趣道:“不用担心,祁南从小就皮实,上山下河的什么他没干过,光是他那条左胳膊都骨折过两三回了。”
陈寄的手指微微用力,低头看着祁南,面色不虞,显然陈院长的话起到了反作用,祁南回手从桌上把手机拿起来装进外套的功夫,陈寄已经俯身一把把他抱起来。
从没见过这个阵仗的陈院长以为这俩人是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惊呼一声就要上前阻止,见状愣了一下,尴尬地僵在原地。
“陈寄!你放我下来!”祁南在陈院长没有见识的低呼声中低声警告:“不然我咬你脖子了。”
别人可能会害怕他的威胁,陈寄却根本不放在眼里,笑了一声,歪了歪脖子:“你来。”
祁南气得呼吸不畅,瞪着陈寄的下巴喘粗气。
“别看了,”从处理室出来,陈寄抱着祁南毫不费力地下楼:“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误以为你爱上我了。”
祁南毫不示弱,下意识道:“我本来…”
后半句他没说,陈寄笑着看他一眼:“本来什么?”
他们这造型不知道的以为祁南受了多重的伤,急诊门外进来两个人看到他们立马退到一边,好心地让出了位置,擦身而过的瞬间还不忘同情地盯着祁南看了两眼。
“闭嘴吧,快走了。”祁南不适应被人这么抱着,更无法接受被抱着还被人打量,掩耳盗铃地闭上眼头靠在陈寄肩上。
山上原本就准备了两顶帐篷,当时计划的是裴琛和祁南一顶,姜清衍和陈寄一顶,姜清衍打电话的功夫裴琛正在收第一个,就在他说想在山顶住一晚的同时第一顶帐篷刚好收起来。
裴琛蹲在地上抬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我再装上?”
“要么就睡一个吧。”姜清衍其实没怎么出来露营过,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的帐篷里都是单人睡袋,读书期间也都是住寝室,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裴琛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
满地的红叶,带着一种姜清衍从未见过的美,秋风席卷而来,树叶打着旋纷纷扬扬往下落,既然决定了要在山顶住,两人就不急着回去,在附近逛了一会儿。
不远处有一条很窄的溪流,水很清,这个季节还能看到小鱼,这山间的任何一处地方似乎都能吸引姜清衍的注意,有时候要在一处草丛中蹲着看上半天,有时候弯腰去摸冰凉的溪水,这里裴琛小时候来过无数次,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但始终耐心地跟在姜清衍身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回过头,一定能看到裴琛站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两人才往回走,四周黑漆漆的,裴琛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地面,只在眼前的方寸之地有一小块光亮,夏虫早就不见了踪影,山里安静得显得很空旷,呼吸都像是带上了回音,只有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
“怕吗?”裴琛突然开口问。
晚上山里的温度更低了,姜清衍的手揣在裴琛那件冲锋衣的口袋中取暖,闻言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怕迷路。”
“这儿我小的时候经常过来。”裴琛轻车熟路地带着姜清衍转进一处已经枯黄的草丛中,没走几分钟,果然看到了他们的帐篷。
“我挺想听听的。”姜清衍跟在他身边:“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还挺想知道你的童年的。”
裴琛侧头看他一眼,在手电筒的微光之中看不清楚表情:“我的童年?”
“嗯。”姜清衍坐在帐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腿伸直了放松:“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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