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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朵朵也是刚放学,知道今天爸爸回来,背着书包冲进院子。
“爸爸!”裴朵朵一眼就看到裴琛,开心地跑了过去:“爸爸我好想你呀!”
裴琛伸手接住他,虽然只过了三天,觉得儿子看起来又圆了点。
“这几天乖吗?”裴琛问。
裴朵朵点头:“乖呀!”
见裴琛还低头盯着他,又举例子补充:“乖乖吃饭乖乖睡觉!最近我已经会算十以内减法啦!”
他摇头晃脑地说完,就看到姜清衍从楼上下来,于是兴冲冲地又说:“而且你走那天姜叔叔也想你了,我还哄他了呢!”
裴琛一抬头,目光与姜清衍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姜清衍的表情很淡,走过来揉了揉裴朵朵的头。
米和早就看出这两人不对了,跟曾震嘀咕了半天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姜清衍下来纯粹是手机充电器昨天落在前台了,他没什么胃口,可是心情大好的裴朵朵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坐下一起吃了个晚餐才让他上楼。
天一冷人就容易犯困,米和最近在追剧,早早回房间躺被窝里看平板去了,曾震终于实现了喝咖啡自由,美滋滋地点了一杯美式,取了货进门发现裴琛仍然坐在前台没走。
“裴哥,你怎么没上去休息?”曾震把咖啡放在桌面上:“这几天肯定都没睡好吧。”
村里条件有限,曾震跟他一起去过几次,知道村子里室内温度也低,就算是盖很厚的棉被晚上还是会被冻醒两次。
裴琛这几天一直在忙,再加上今天下午情绪上的冲击,确实身体上觉得疲惫,可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睡觉他怎么也不可能睡得着。
“那我先上去了,半夜没什么事你也锁门睡一会儿。”裴琛站起身,拿着手机上了楼。
姜清衍的房间开着灯,从房门下面的缝隙中透出了点光,裴琛停下脚步,盯着那一丁点的光亮。
今天在医院姜清衍的话他始料未及,可如今细想,姜清衍对他的依赖与感情早就坦荡地表现出来。
就像他说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而正因如此,他们都不可避免地被对方吸引。
姜清衍是他接触过最干净也最耀眼的人,裴琛还记得陈院长介绍他师从国内顶尖心内专家,陈寄说他如果不来洛巴做医援应该会出国学习,他注定属于更大的天地,不可能也不该留在洛巴,留在自己身边。
姜清衍需要的,他给不了。
快到冬天,裴朵朵穿的也比之前厚实了,像一个小小的球,圆滚滚地穿了一个抓绒外套,看上去很可爱,一大早准时从楼上跑下来。
裴琛坐在桌边,桌上放了早餐,裴朵朵先黏糊糊地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坐上自己的座位捧着牛奶杯喝了两大口牛奶。
“婆婆!”裴朵朵叫正在厨房忙活的阿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婆婆可以把姜叔叔的早饭也摆上啦!”
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小家伙怎么这么操心啊,姜叔叔走了。”
裴琛猛地抬头看过来,在裴朵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口抢先问:“去哪里了?”
“说是回阳州了呀。”阿姨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底气不足地解释:“我早上听小曾说的,说是天还没亮就拖着行李箱走的,我还想是不是有什么事这边的医援提前结束了……”
锅里的煎蛋糊了,阿姨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又进了厨房,只剩下父子俩各怀心事地愣在桌边,姜清衍的医援还没结束,能想到让他就这么走了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自己。
可裴琛不相信他能就这么走,哪怕他清楚姜清衍已经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但姜清衍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不可能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呜哇!”裴朵朵没爸爸那么理智,一听说姜叔叔走了,哇地哭出声,眼泪汪汪地抬眼看裴琛:“姜叔叔怎么走啦!”
裴琛的内心与裴朵朵一样的慌乱,甚至比裴朵朵更加复杂,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然而裴朵朵没接,伸手就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不由分说地给姜清衍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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