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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还记得,标儿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已不喝酸梅汤,也不吃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平时都是让给弟弟妹妹们吃。
本来吧,今天下了早朝,朱元璋打算找常遇春去钓鱼,这种时节的下午最适合钓鱼了。
可是今天从泉州送来了不少银子与香料,还有丝绢与各种名贵木料。
宫里忙得不可开交,标儿还在主持盘算账目。
因此啊,下了早朝之后,朱元璋本想去找标儿喝酒的,没想到却被“发配”来带孩子了,皇后还交代让他这个皇帝顺路给沐英送衣服。
当然了,这些事本不用他这个皇帝来办的,但自家妹子说了不要整天坐在皇宫。
“义父!”沐英大步走来。
“哈哈,沐英啊。”朱元璋看着他道:“你这脸还是小孩子的模样,脸上倒是长胡子了。”
闻言,沐英下意识挠了挠下巴的胡渣,道:“我特意留着的。”
朱元璋将衣袍下摆往裤腰上一系,就在树荫下坐下来,一手拿着蒲扇还在扇着风,热得又松了松领口,一边看了看天,道:“这天热的,真要晒死人了。”
沐英像以前还是个孩子一样,拿着扇子蹲一旁,满脸笑容地给义父扇着风。
“啧……你说泉州那帮人怎么能这么富呢?”朱元璋又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沐英道:“那都是不义之财。”
朱元璋小声道:“你说是不是若没有标儿建市舶司这一次,是不是就缴不到这么多的银子,开春时咱还在头疼北伐军饷,如今倒好该有军饷也都有了。”
沐英手中的扇子一边给义父扇着,一边道:“那是太子高瞻远瞩。”
“嗯。”朱元璋十分受用地点头,“咱标儿自小就高瞻远瞩。”
一边说着,朱元璋看向了正同样躺在树荫下的三小只,颔首道:“对,就是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
言至此处,朱元璋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招手让一个侍从到近前,递上了一个包裹,“这是你母后做的衣裳,说是平日里衣服都舍不得穿,这夏衣用料简单,你平时练兵值守的时候穿,不要舍不得穿。”
沐英接过包袱,还是坐在一旁面带笑容。
坐着坐着,朱元璋有些困了,就在这个树荫下闭着眼小憩片刻。
忽听一声闷雷,一阵冷风吹过,朱元璋便醒来了。
他看到了四下,没见到三小只,又问问身边的侍卫,这才顺着侍卫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三小只正在一条水沟边玩着泥。
又看到三小只的鞋子与衣摆已被泥打湿了一大片,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黑。
此刻,天正好下雨了,朱元璋只好把三小只拎进了马车里,让人急匆匆赶着马车回到了宫里。
皇宫内,朱标与常妹正在盘算着账目,一箱箱的银子不断被搬去母后的库房。
这些银子自然不能留在文华殿,都是要作以后的北伐军饷用的。
见常妹已放下了算盘,朱标看着账目也算清楚了这些白银就算是给二十万大军做军饷,用完之后,肯定是还有富余的。
银子是朝廷的底气,粮食更是朝廷的根基,朱标只希望今年山西与南方各地都能够丰收。
如今的人们虽说都习惯饥饿,可有了粮食才能令人心安,也只能等老天赏不赏饭吃了。
常妹道:“我家还有很多银子。”
大抵,是常妹看到我这个太子的神色才会这么说,她多半是在想朝廷缺钱了。
朱标一边收拾着账目,道:“眼下不缺银子了。”
外面又传来一声雷声,午时天气尤为闷热,傍晚的这一场雷雨倒是来得正好。
虽说两家走得很近,可常遇春下了死命令,女儿可以常去皇宫走动,但不得在宫里过夜。
常妹走到文华殿的檐下,她看了看已有些要停的雨水,拿起了一旁的竹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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