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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刘伯温又与宋濂谈起了世子。
今年,世子十三岁了,在宋濂的眼中这位世子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且看起来还是个孩子模样。
说起世子,宋濂抚须道:“世子自小就好学,不论学什么都很用心,这孩子又懂礼数,且入王府之后依旧谦逊有礼,这样的孩子呀,以后都不会太坏的。”
说这话时宋濂说得很有信心,他也算是看着世子长大的,十分了解这个孩子。
刘伯温道:“世子说不可以宽仁治国,且不说宋如何,就论这元廷,元廷是地方士绅与元廷贵族宽仁,却从不对百姓宽仁啊。”
“是啊,”宋濂感慨道,“世子这是看到了百姓的苦。”
言至此处,宋濂饮下一口茶水,接着道:“当初老朽正面见上位,而上位也正打算让世子去祖地祭拜,在出行之前老朽曾与上位讨论,上位希望世子此去能够看看百姓们的疾苦。”
闻言,刘伯温抚须颔首。
“之后,世子真的去了祖地,还给上位写了一册见闻,到了如今世子才会说元廷之恶,上位也担心世子只看到眼前应天的繁华,而看不到百姓之苦,才会有这一次出行吧。”
宋濂越说越觉得骄傲,为有这么一个学生而觉得骄傲,言道:“世子这一次确实没有白去,上位也该欣慰了。”
刘伯温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来世子先前驳斥李善长的一番话,真是有感而发吧。
这样的世子虽还不知如何治理国家,但足可见世子心性纯良,疾恶如仇。
宋濂笑呵呵道:“吴王有个好儿子啊,令老朽也羡慕呀。”
刘伯温道:“那也是宋师教导的好。”
宋濂摆手道:“老朽只教道理与五经,至于眼界与心性却是我这样的老师教不了的,想必是夫人与吴王对世子悉心教导的。”
刘伯温也逐渐理解了,道:“那天李善长与上位说要宽仁治国,世子能站出来反驳,自可见世子不仅良善,也有勇气。”
宋濂又道:“还缺锋芒。”
刘伯温也颇为赞同。
“今日叨扰了。”刘伯温行礼就要离开。
“慎儿,送送青田先生。”
宋慎是宋濂的孙子,满脸恭敬地相送。
正值新年正月,以前的王府众臣也都在休养中,有的家中多有宾客,还有的走亲访友。
走在这热闹的应天府,刘伯温忽觉得有些寂寥,整个应天府好像就他一个外人。
走到了应天府城门外,这里也是热闹非凡。
本着与这些热闹保持距离的刘伯温,朝着城外较为僻静的另一头走去,想着回了南郊大营,好好准备吴王的登基大典。
正走着,刘伯温闻到一股烤肉香味。
“刘军师。”
听到一声呼唤,刘伯温寻声看去,见到了常遇春,对方正在招手。
走到近前,刘伯温见到常遇春从炭火中拨出一个黑球,打开之后内部是一只热气腾腾的鸡。
“一个人?”常遇春说着话已撕下了一个鸡腿。
“来应天散心。”
常遇春往他的身后看了看,确认刘伯温真是一个人,这才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他。
刘伯温接过还滴着油水的鸡腿,“谢常大帅。”
常遇春刚咽下一口鸡肉,坐在板凳上望着远处的南郊大营,询问道:“你儿子呢?”
“他在南郊大营。”
说来堂堂一位刘军师在这春节正月时节独自一人走动,未免显得太过寂寥。
不过好在,常遇春此刻也是一个人,正吃着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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