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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扶着目镜,把前面的林羽恩半搂在了怀里,虽然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可属于他的独特气息一经靠近,林羽恩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心跳的声音在夜色中被无限放大。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在无形之中又被增强。调好角度,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开。上帝之眼再此映入她的视线,给她的震撼却并不输第一眼,忍不住出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星云。”完全颠覆了她过往对星云的认知。季忱靠在旁边,手扶着栏杆,看着星空,“可当初为了拍到它,哈勃望远镜也穿越了无数逆境。”“最终才抵达繁星。”不知道为什么,林羽恩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没过两秒,季忱的声音再次响起:“每次考试题的难度不同,侧重点也不同,一次考试证明不了什么,没必要想大多。”他其实刚才在教室就注意到了,她情绪有些不对劲。林羽恩站在他旁边,视线从天文望远镜上挪开,轻轻浅浅的声音传进他的右耳:“是不是题的难度变不变,对你都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你都会拿满分。”“哦,不,是149。”老何说,怕得满分他会骄傲,所以一定要找茬扣掉几分。季忱垂眸看她,听出了话里的揶揄,唇角慢慢勾起,突然出声喊了她的名字:“林羽恩——”林羽恩扭头,视线和他在夜色中相对。季忱的声音再次慢慢响起,平静低沉:“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我也是。”“学习是个积累的过程,一蹴而就本就不合常理也做不到,而且你没经过八中的系统教学和复习,成绩不高是正常的。”林羽恩眨眨眼,问:“真的?”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可是念念和茉茉成绩也不高,她们明明经过了八中的系统复习,问题又在哪呢?”好像她们舞蹈生成绩不高,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连老何对她们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艺术生就成了成绩不高的代名词。可是这种刻板印象,她真的很不喜欢。季忱收回视线,随口道:“她俩是废物,不能算。”“…”林羽恩琢磨着目前自己的境况,小小分析了一波:“嗯…,可能,我真的是没有学习的天赋。”“只凭没头绪的努力,所以走的才这么艰辛。”“谁说你没有天赋?”季忱说着突然乐了声,“你都一舞封神了,这不是天赋?”他看着她,认真道:“有多少人,跳一辈子,不过是平平庸庸。”林羽恩重复了一边他刚才的话,“封神?”他的视线从望远镜上移开,看她一眼,“八中的小洛神,你不知道?”哦,她确实知道。不光知道,还因为这件事被任慧芳找茬教训了一顿。“学习最重要的是找到适合你自己的节奏。”林羽恩想了想,问他:“自己的节奏?”“对”,季忱说,“别人的经验和方法再好,不一定适合你。”她思考着季忱的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节奏是什么,只能说:“可是…”季忱却像早就洞悉了她的心思般,直接给出了解决办法:“也不是让你今天就想出来,慢慢想。”哦,慢慢想。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也是,罗马也不是一天就建成的。”他看她一眼,“走吧,小洛神。”“还在这吹风,不冷?”“哦,走吧。”她跟在他后面回了教室,怕引起误会,还特意和他拉开了距离。办公室里——只有何平和六班的班主任付洁在。何平盯着来送望远镜的季忱,眉头皱了下,“这天文望远镜不是在我办公室放着吗?怎么又到你手里了?”鉴于他之前经常因为看星星翘了晚自习,自从今年上了高三,何平直接就收了季忱的望远镜放在了他办公室里。怪不得他今天总是觉得办公桌旁边少了点什么。他笑,“我这不又给您送回来了?”说完把望远镜放到了何平的身边,转身往外走。何平啧了一声,喊住他:“哎,你给我站住!臭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季忱扭头,“老何,作业很多啊。”“…”一旁六班的班主任付洁插话:“平哥,你也太严格了,这么好的苗子你也不知道知足,要不把他给我们六班,也省的气着你?”说完也不等何平回答,看着旁边站着的少年打趣道:“季忱啊,要不你来我们六班怎么样,你想天天看都成,我保准不管你。”季忱还没说话,何平就截胡道:“哎,想得美,打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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