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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宣买了菜往回走的时候,很多熟人都主动给她打电话,“白老师,你媳妇难得来一趟,买好吃的了吧?”
白宣微微一愣,不过想起王大妈那个大嘴巴,也就释然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早就看到你们家老左出门钓鱼去了,你儿媳妇是城里人,可能都没吃过真正的河鱼吧?”如今生态环境被破坏后,小镇的大妈对城里人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不过转过身,何大妈就开始和郭大妈、黄大姐等邻居碎嘴了,“她儿媳妇真是漂亮,这么多年都没来过,怕是瞧不上老左家吧?”
“听说左问在城里开公司,十年前就结婚了,他老婆今年怎么也该三十了吧?”何大妈拍腿道:“不是吧,我看白老师头点得有些勉强,我刚才借面的时候,看那女的最多就二十三、四的样子,该不会是小三儿找到家里来了吧?”
“这也太大胆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啊。”黄大姐唏嘘。
转眼俞又暖就从漂亮的儿媳妇沦落成了漂亮而道德败坏的小三儿了。
“哎,这年头男人有钱就变坏。”李大姐感叹,她想起自己的女儿郭晓珍这个大龄女青年就头痛。左问都开始变坏了,结果郭晓珍还没谈恋爱。
郭大妈点了点头,一脸神秘地道:“肯定是上门逼宫来了。”
俞又暖从阳台上看见白宣提着菜篮子快到楼下了,赶紧打开门跑下楼,“妈,我帮你拎吧。”说着俞又暖就去接白宣手里的菜篮子。
“不用不用。”白宣挥挥手。
俞又暖自然要献殷勤,抢着要接过来,这样两个人你推我让的,白宣最后懒得跟俞又暖在楼下丢人现眼,索性将菜篮子交给了俞又暖。
结果,俞又暖没有估算到这篮菜的重量,篮子一上手,她就知道糟了,手一软,菜篮子就掉在了地上。
“我的蛋!”白宣失去风度地喊道。
俞又暖被吓得缩起肩膀,以手捂着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低声道歉,“对不起。”
“你只会越帮越忙,你在H市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跑到这里来?”白宣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我明天就走。”俞又暖赶紧道。
白宣听了更来气,左问今天下午到,俞又暖一走,左问肯定也要走,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俞又暖就不能放过她儿子吗?
俞又暖还不知道左问要回来的事儿,她看着白宣越来越难看的脸,只能低声道:“那我今天下午走?”
“腿长在你身上,你要走谁还能拦着你啊?”白宣没好气地道。
俞又暖没说话,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菜,看着流了一地蛋黄恶心巴拉的鸡蛋,俞又暖强压住反胃的冲动道:“妈,我去重新买鸡蛋吧?”
“你认识鸡蛋长什么样吗?”白宣讽刺俞又暖道。
俞又暖哪敢回嘴啊,只能假装没听懂白宣的讽刺,“认识,认识的。”
俞又暖艰难地歪着身子,提着死沉的菜篮子上了五楼,再拿了钱包下楼,等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还没问白宣鸡蛋在哪儿卖呢。俞又暖耸耸肩膀,她这都是被白宣吓的。
“大爷,请问鸡蛋在哪里买啊?”俞又暖问守门的大爷道,本地没有大型超市,对于俞大小姐来说,她想当然地觉得鸡蛋肯定不在菜市场卖。
“你就是左问那个相好的吧?”大爷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俞又暖。
相好的?他们小镇上习惯用相好的称呼人的老婆吗?俞又暖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何大妈跟黄大姐在旁边听了就互相挤眉弄眼,“我就说肯定是小三儿吧。”
黄大姐上前一步,走到俞又暖身边,“你买鸡蛋吗?菜市场就有,我正好也要去买菜,顺路带你过去吧。”
俞又暖见黄大姐长得圆圆团团,一脸慈祥的笑容,对她也就没有什么戒心,在俞又暖的心里,已经不自觉地认为,这小区简直是一个大家子,互相都认识。
“谢谢你,大姐,请问怎么称呼啊?”俞又暖礼貌地道。
“我姓黄,大家都喊我黄大姐。”黄大姐和俞又暖并肩走出小区,只不过她的眼睛一直往俞又暖的肚子瞥,在她看来,小三儿敢上门逼宫,肯定是怀上了,才有这胆量。左问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直没孩子,所以眼前这位很可能母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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