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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哐哐大口的将饭吃完,气不顺之下竟噎得肋骨作痛,起身去喝了点水坐在沙上缓着。
看着妻子慢慢吃完收拾起碗盘,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拖得我的心绪反倒冷静了下来,等到她解开围裙出来,我反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你不是要聊聊吗?那咱们开始吧。”
妻子坐到了茶几另一侧的单人沙上,终于开口道。
“聊什么?你的态度就好像什么错都没有一样,还有什么好聊的?”我阴阳怪气道。妻子的态度着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泄心头这股子怨气了。
“我自然错了,不该瞒着你,但你今天人都打了,气也消了,是不是也该审视一下你自己的行为?”
妻子叠起美腿,像在审问犯人一样端坐着。
“怎么,你认为我不该打他?”
我这样一问,妻子眉头一皱道,
“打人什么时候成对的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跟罗叔都阻止,物业那边已经报警了。”
“那就让他们报警啊,我需要他装什么以德报怨。”一听到妻子提起罗老头,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
妻子一阵气结,这话在她听来实在有些不识好歹。
“你是不是打算记恨他一辈子?”
“是!操了我老婆,我没扒了他的皮就算对得起他了。”我咬牙切齿的回答。
“那你说什么重新开始,你根本就没有放下过。”我对罗老头的报复就好像是在揭妻子的伤疤一样,她竟然这样质问我。
“我说的重新开始那只是对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他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他算账?让我受尽了煎熬,你现在又说你放不下,你这打的是他吗?你分明就是报复我!”
妻子的脸色随着情绪涨红起来,她果然觉得这是我对她的不信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我记恨他,那就应该跟他划清界线避嫌。
你这样不仅让他在你身边工作,甚至还把立场跟他捆绑在一起,到底是你放不下他,还是故意跟他接近来试探我的态度?”
妻子的话让我很不满,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把我放在了对立面,而她跟罗老头才是一边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把他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并且不再负担他的养老责任,已经是我对他的惩罚了。他有自己找工作的自由,虽然知道他在我身边做门卫的时候我是反对的,但物业那边又不归我管。他已经聘上了,我再刻意的赶他走,不更像是放不下吗?”
妻子辩解着自己的立场,随后忽然道,
“而且他选择在我身边工作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从你的立场出应该感谢他才对。”
“感谢他?呵呵。”
妻子这话把我气笑了,她见我这嘲弄的笑容,又道,“你知道我的情况,他学过医,还是跟一个军医学的,更了解我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一直在教我如何调整,要重新适应一步步接纳你,只有跟你恢复了正常生活,我的这个病才能算好了。你知道一开始我是很逃避的,是他用跟医生一样的话循循善诱,我才逐渐将心态给调整过来。难道即使他做这些,被你打了一巴掌也是活该吗?”
妻子这话就是完全不回避她跟罗老头的接触了,从表面上看她还真是可以问心无愧,可罗老头的目的如果一开始就是这么纯粹,两人又怎么会生越轨的事情。
“这需要他来多管什么闲事?我们是看不起医生还是怎么的,还要我感谢他?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他能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他一直装得像个老好人,你又怎么会被他蒙骗失身。现在他故伎重施,你不警醒着点还帮他说话,是准备重蹈覆辙吗?”
“你!”
妻子根本无法让我放下心中的猜疑,这种情绪也让她觉得我根本放不下心里的芥蒂。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一根刺,让她不吐不快。
“好,那我们就事论事。瞒着你的人是我,这是我的不对。罗叔他有自己找工作的权利,他并没有做错事情,你打了他就是你的不对,你必须向他道歉。”
“什么?你要我向他道歉?”
妻子这种一直为罗老头说话的态度让我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现在竟然像个主持正义的审判官一样,站在罗老头一边让我道歉,我气得站了起来驳斥道,“门都没有!别说他给我戴了绿帽子,就算没有。冲他处心积虑的不断接近你,对你包藏祸心,还有你现在对他偏执的维护,就足够我跟他死磕了。如果你不想我以后见他一次找他一次麻烦,就应该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彻底跟他断绝往来。”
我决然的话让妻子只觉得不可理喻,她气得差点儿从沙上站起身来道,“你还讲不讲道理?今天如果不是他让着你没还手,他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他啊。你在这里嚣张什么?”
“他不还手正说明他理亏,谁是谁非还不够明显吗?你这样处处帮他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只站在道理这边。你别忘了,你还欠着他一条人命。你现在是怎么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只要他愿意去闹,你保释的事情就算再合规也是不合规。你身上背的刑责只有在他不追究的时候才是最轻的,你不认真对待跟他的关系,反而把他像仇人一样敌对,你这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吗?”
“那就让他去闹好了,我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要我去跟他道歉,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妻子的据理力争没有换来我的退让,罗老头任何的好意在我看来,那都是对我的羞辱。
“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同意去找他和解?在我去游说他和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样我跟他就不可能认识,他也不会住进我们家,你现在所担心和烦恼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撇清,一切都是我的错对吗?”
道理讲不通,妻子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又有些心虚了起来。
一切都源于我的那场车祸,她的妥协和退让都只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而被动做出的选择,我歇斯底里的愤怒的确就好像是在推卸责任一样,一味的向她倾泄着情绪。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但要我向罗老头认错,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低头用手搓着脸,想让自己恢复几分清醒。
妻子靠坐了下来,有些失望的看着我道,
“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改变了,可你在面对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暴露自私和刚愎自用的性格。难道两次入狱和事业的崩踏都不足以完全改变你吗?我就不该阻止他们报警,应该让他们送你进去冷静几天才对。”妻子的失望之言却触动了我的伤痕,我松开手瞪向妻子道,“你说什么?你很希望我进去是吗?最好是继续坐牢,这样就管不着你的事情了对吗?”
“……”
妻子眼神一闪,应该也觉得自己言语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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