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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念珠诧异地愣住,下一刻就对上虞绵绵圆溜溜转过来的美人眸。&esp;&esp;她立马恭敬垂首,紧张地叫了声“小姐”。&esp;&esp;本以为自己来迟了定然免不了一通骂,谁知疾言厉色没等来,反倒等来了半是疑惑半是关切的一句:“念珠?你腿怎么了?”&esp;&esp;听到平静的询问,念珠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什么又立马紧张起来:“回小姐,奴婢昨日去前院,却被躲在暗处的魔物冲撞,摔了一跤晕了过去,未能及时完成小姐的嘱托,不知小姐可有受到惊吓?那从阵法里窜出来的魔物没有伤害小姐吧?”&esp;&esp;她一口一个魔物,完全不知道此刻那所谓的魔物正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冷冷盯着她。&esp;&esp;绵绵赶紧瞪了他一眼作为警告,然后若无其事咳了声:“哦,我没事,区区魔物而已,还伤不了本小姐,倒是你,一瘸一拐的,没伤了筋骨吧?若是真伤到了哪,就赶紧回去躺着,我这里不缺人伺候。”&esp;&esp;本是骄矜的语气,念珠听完却大为感动,一拍胸脯道:“小姐放心!我这是小伤,一点都不碍事!”&esp;&esp;边说边瘸着腿过来给她端茶倒水,绵绵上下打量这姑娘,真心觉得她不错,是个有胆识的忠仆。&esp;&esp;刚在心里夸赞完,就听这丫头很是生气地仰头吆喝:“阿福,你杵在门口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小姐布菜!”&esp;&esp;“阿福”这名字一出,绵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念珠的目光看过去,正是谢妄的方向。&esp;&esp;谢妄……阿福?&esp;&esp;绵绵睁大一双水杏眼,接着便抿唇开始憋笑。&esp;&esp;只因阿福这俩字儿太喜感,跟谢妄通身的反派气质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esp;&esp;再一看这人明显阴沉下来的脸,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esp;&esp;少女银铃般的忍笑,挠人痒痒似的,一下子刺激到人最敏感的神经。&esp;&esp;谢妄直接一个眼刀子过来,面色阴沉得要滴水了:“小姐是噎着了吗,若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就不要吃了。”&esp;&esp;冒犯的话刚说完,忠仆念珠便立刻眼睛喷火:“阿福!你真是越发的放肆了!别以为仗着小姐平日里宠你,就可以这般没有规矩!谁给你的胆子?”&esp;&esp;气势汹汹的模样,绵绵都愣住了。&esp;&esp;而谢妄则眯着冷眸:“你算什么东西,这样叫我。”&esp;&esp;“我……你!”念珠气炸了,转头便控诉,“小姐,你看他!”&esp;&esp;&esp;&esp;绵绵拍着胸脯,没想到自己缓个气儿的功夫这两人居然吵起来了。&esp;&esp;她看着护主心切脸颊通红的姑娘,又看了眼披着人皮冷飕飕站在那儿的少年魔头,着实有些难办了。&esp;&esp;没办法便只能打马虎眼。&esp;&esp;“好了,一点小事就瞎吵吵,还让不让本小姐吃饭了?都给我把嘴闭上!”&esp;&esp;话音落地,念珠愤怒地鼓气,谢妄则把头冷冷扭过去。&esp;&esp;另一边,因着禁术的事儿,沈君遥带着人离开了一整天都没回来,而虞府内至今都还笼罩着魔气。&esp;&esp;前院儿死了人,虞守业这两日也忙得紧。&esp;&esp;只是百忙之中还不忘派人再三叮嘱,说什么不要随意乱走,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也别去,省得再被那些魔物盯上。&esp;&esp;虚伪的说辞,听得绵绵心中冷哼。&esp;&esp;这老匹夫,是怕她闯祸才这么说的吧?&esp;&esp;没办法,只能在自家院子里散心寻消遣了。&esp;&esp;于是,绵绵便带着念珠几个丫鬟满院子闲逛。&esp;&esp;暮春的时节,花草都是鲜艳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晒着晒着,绵绵的骨头都懒了。&esp;&esp;但她依旧有兴致,眨着绒绒的眼睫东看看西瞅瞅,活像进了大观园似的。&esp;&esp;一边看还一边咂摸品评:“这园子里的花儿开得不错。”&esp;&esp;一向跋扈烦闷的骄小姐,今日脸上却挂着惬意的笑。&esp;&esp;翠色罗裙包裹着小巧玲珑的身子,时不时地凑到娇嫩粉艳的花苞上嗅嗅,像只醉倒花丛的花蝴蝶,好不快活。&esp;&esp;她高兴了,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放松了心情,不再像以往那般战战兢兢,反而还聚在一起小声嘀咕:&esp;&esp;“小姐今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esp;&esp;“不错,之前她可最讨厌待在府里了,而且方才长老传话,她竟然也没什么不满,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大半天没发脾气了。”&esp;&esp;丫鬟们自顾说着,还不忘扯着身后笔挺沉默的少年一道儿攀谈。&esp;&esp;“阿福,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姐变了?”&esp;&esp;谢妄本是面无表情,陡然听到“阿福”两个字,嘴角很是阴沉地一抽。&esp;&esp;他挑死人皮囊的时候光看长相了,却不知竟然还有这般俗气的名字,早知道……&esp;&esp;谢妄表情阴冷,丝毫没搭理地往前走。&esp;&esp;身后一众丫鬟纷纷疑惑:“阿福今天怎么也怪怪的?”&esp;&esp;从满是锦绣芳菲的园子里出来,入眼便是一泓碧幽幽的池塘子。&esp;&esp;池子里的水波清澈,一丛丛的荷叶蒲团似的漂在上头,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像静止不动的美人稿,微风徐徐一吹,便扭着腰活过来了。&esp;&esp;不用说,绵绵的眼睛又亮了。&esp;&esp;身后的念珠瞧着她的表情,立马也开始抖机灵:“小姐,遵您的吩咐,池子里的鱼已经养肥了,要不要我给您抓来?”&esp;&esp;绵绵很是惊奇地眨眼:“抓来?怎么抓?”&esp;&esp;念珠的回答很粗暴:“用手抓。”&esp;&esp;“用手?”&esp;&esp;“嗯!”念珠从善如流地挽了袖子跟裤脚,“奴婢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捉几条肥鱼对我来说不在话下!”&esp;&esp;说完,不等绵绵发话便扑腾一声迈进了池子里。&esp;&esp;被这莽撞劲儿震惊到的绵绵吸了口气,不过这丫头虽然性子莽,但却是有些本事在身上。&esp;&esp;细瘦的胳膊呲溜溜往不打眼的荷叶底下一抓,便抓了条黑不溜秋活蹦乱跳的肥鲤。&esp;&esp;那被打湿的小脸一咧,傻傻地冲她笑:“小姐!我多抓几条!晚上咱开个全鱼宴!”&esp;&esp;这想法不错,绵绵赞许地点头,也由着她去。&esp;&esp;身后的几个丫鬟见念珠得了青眼,立马也殷勤地转悠起来,打伞的打伞,捏肩的捏肩,还有专门给她剥荔枝的。&esp;&esp;盈润剔透的果肉,往檀口里一放,沁人心脾得很哪!&esp;&esp;再歪着身子往藤椅上一歪,实在惬意得没边了。&esp;&esp;而就在绵绵沉迷享乐不知所以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esp;&esp;回头一看,哪还有谢妄那魔物的影子!&esp;&esp;&esp;&esp;前院里,惨不忍睹的血迹一大早便被人打扫了个干净。&esp;&esp;可血迹虽除,血腥味还在,破败的石墙上布满阴魂撕扯抓挠的痕迹,院里的花草树藤更是全数枯萎。&esp;&esp;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秋千架落在那里,无风自动地晃来晃去。&esp;&esp;诡异阴森的气氛,令虞府众人纷纷避之不及,全都绕着道儿走。&esp;&esp;因此,也没人注意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esp;&esp;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溜到此处的谢妄。&esp;&esp;此时他站在早已干涸的枯井前,冷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垂落,两丸幽深的黑瞳嵌在艳丽的皮囊里,像雪白的糖衣裹了致命的毒,舔一口都能要了人的命。&esp;&esp;谁能想到这副无害的壳子底下居然是个死了三百年的邪魔呢?&esp;&esp;谢妄冷冷勾起唇角,毫无感情的眼睛陡然蔓起猩红晦光,下一刻,一道灼热的魔息从他手心打出,一股脑涌进枯竭的井口。&esp;&esp;没多久,一团圆滚滚的东西张牙舞爪地从里面跳了出来:“啊啊啊!饶命!尊驾饶命!”&esp;&esp;那玩意儿圆滚滚一团,被魔气裹着,看不清五官,倒是有张嘴喊饶命。&esp;&esp;谢妄对这魔力低微小魔很是不满,压着眉梢冷冷道:“我问你,现下魔界是哪一年?如今的魔君又是谁?”&esp;&esp;被捏住小命的小魔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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