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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绚烂（第1页）

烟花绚烂

“老师，您一直都是自己过年吗？”文屿吃饭的动作大口而缓慢，食物消失得很快，不仅吃得快，甚至还可以聊个天。

何其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剩大半碗的米饭，心中感叹，男孩子吃饭就是快啊，羡慕，她本身吃饭慢，再说话就更慢了，还好年夜饭也是要等春晚，倒也不急。

“往年都是跟家人一起过的，今年比较特殊。你呢？”何其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咀嚼不影响听别人讲话。

“小时候爸妈比较忙，年夜饭也要出去应酬，就会自己吃或者跟爷爷奶奶一起吃，这几年都是一起吃年夜饭了，但是今年比较特殊。”文屿看着何其鼓着的腮帮子，觉得很有趣，这位笑起来很温暖的老师在日常生活中礼貌又清冷，抛开心理老师这个身份，她随性慵懒，却也带着一丝不好亲近，像一只大眼睛的三花猫。

何其点了点头：“和家里人一起吃年夜饭还是比较幸福的。”她擡头和文屿对视上，顿了一下，补上一句，“这样简简单单吃点也挺好。”

文屿咧开嘴笑了，他发现何其吃饭的速度比较慢，虽然一直在进食，但是碗里的东西少得不多，于是他也放慢了速度，想了一个新的话题：“老师，你平时喜欢出去旅游吗？”

“喜欢呀，旅游对我来说是一个放松的方式，有空了我就会安排出去旅游，你呢？很快考完试了，有毕业旅行的安排吗？”

“有的，去年暑假去了肯尼亚，这次想去看看我们自己的大草原，打算去内蒙古玩一趟。”

“那挺好的，内蒙古的星星特别好看。”

“哇！那我可得带上相机好好拍几张照片！等我拍了回来给你看~”

“好哇，肯尼亚好玩吗？”

“肯尼亚的动物特别多！我们还坐热气球......”

伴着电视的喧闹，年夜饭在他们的话语中结束了，何其吃饱了就不太想动，但文屿积极地收拾起桌面，何其只好站起身，跟他一起把用过的碗筷和空盘收进去。

“这剩下的就放着吧，不用动了。”何其拿了保鲜膜盖上了剩下一半的鱼和年糕。

“这叫......”文屿发出了声音。

“年年有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然後会心一笑。

春晚开始了，文屿坐在沙发上，何其放下手中的两杯热茶，手机响起，是家人打来的视频通话，她指了指阳台，向文屿示意，得到文屿乖巧的点头後，她擡步走到阳台，天冷，何其顺手关上阳台门。

电话那头很嘈杂，何妈妈的声音费力地传过来：“宝贝，新年快乐呀！”

何其笑了：“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的一年开开心心！”

电话那头的喧嚣渐渐远了，背景晃动，何妈妈拿着手机走到了僻静处：“你的年夜饭吃得怎麽样呀？今年真是不好意思，你叔叔他临时说想要回来过年，本来他也让我问你愿不愿意一起来的，可惜你正好工作忙。”

“我跟一个学生一起吃的年夜饭，他父母都不在家，我觉得他一个人吃怪可怜的，就邀请他一起了，吃了挺多菜的，还算像个年夜饭。”何其把手机举在面前，後面是家中明亮的灯光。

“你的手艺，做个年夜饭肯定是杠杠的，有人一起吃也好，我就怕你一个人孤单，年夜饭也糊弄过去，这不，闲下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何妈妈那边又传来鞭炮的响声，年味十足。

何其笑了，在城市里管得严没有烟花爆竹，这会儿听到鞭炮声就真的感觉过年了。

“也帮我给叔叔拜个年。”等这阵鞭炮过了，何其继续说道，“我这实在是有几个个案没做完，很快开学了就要用了。”

“你待会在我们仨的小群给他拜年呗，或者私聊好了，总要亲口拜个年嘛。”何妈妈转了个身，“要不我把手机给他，你说？”

何其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晚的梦，也是许久没见到叔叔了，她表情没有改变：“也好。”

何妈妈一边走进房子一边说着：“过年嘛，工作不要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少做一些呗，出去走走锻炼一下，你看你这个步数，每天两千步都不到。”

“好，我明天出去晒晒太阳。”

“其其要跟你拜年。”何妈妈把手机递了出去。

“姑娘，新年快乐呀。”叔叔接过手机，抢先拜了年。

“叔叔新年快乐，真不好意思，我工作还没做完，不然应该跟你们一起回去过年的。”

“没关系，过年而已，年轻人嘛，工作重要。”旁边的亲戚拍叔叔的胳膊，让他喝酒，手机又回到了何妈妈手上。

“等着晚上收压岁钱哈，快进屋里去吧，外面太冷了。”何妈妈又嘱咐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何其划了划信息列表，大多是微商之类的拜年信息，中间夹着几条朋友和同事的拜年信息，何其一一拜年丶回了拜年红包。

收了手机准备进屋，看到文屿在接电话，何其脚步一顿，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夜景。

阳台玻璃门的隔音也没多好，电视的声音传出来，压过了文屿的说话声，何其能听到，但听不清，远处放起了烟花，一朵朵盛开在夜空，炸出“砰砰砰”的声音，暂时地盖过了屋里的所有声音。

文屿听到炸响，转过头就看到了灿烂的烟花，照出何其的背影，竟然一瞬间让文屿感觉到了孤独，文屿皱起眉头，想走出去，站在她身边，驱逐她身边的孤独。

他有些心急，语速快了许多：“嗯，在朋友家吃，在看春晚。”

“你们跟小姨好好吃，我待会给你们拜年哈。”文屿的父母因为时差的关系，才刚刚开始准备饭菜，文屿也因此草草结束了通话。

烟花还在燃放，还更多了，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烟花次第炸开，“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何其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烟花，文屿推门的声音也被掩盖，直到他学着她的动作撑在了栏杆上，何其才侧头望向他。

文屿的个子比何其高了不少，何其近乎平放着双臂，而文屿却是微微前倾撑着栏杆，何其看向文屿时，文屿正看着她，烟花绚烂的色彩映在他的眼底，像明亮又细碎的碎钻，何其在烟花炸响声中开口：“新年快乐。”

文屿也同样看到了倒映在何其眼中的光亮，何其的招牌笑容还是如此温暖，眼中仿佛盛满了星辰，文屿刚才感觉到的孤独好像是错觉，他由衷地笑了：“新年快乐。”

春晚冗长，何其索性打开电脑，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脚，手臂伸展，手腕搭在茶几上用着鼠标，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离电脑越来越近，需要双手打字，上身坐直了。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难忘今宵奏响，何其的手机亮起，有新消息，何妈妈的压岁红包卡点到来，许多喜欢卡点祝福的朋友也发了拜年信息过来，何其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地看，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新年快乐”，信息都回复完，她转头看向文屿。

文屿竟然已经睡着了，他蜷缩在沙发的一半，手里还虚握着手机，何其愣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起身拿遥控器，刚刚工作入了神，坐的太久，一站起来才发现腿麻得厉害，她撑着桌沿缓了一会儿，关了电视和电脑。

她只找到了两床薄蚕丝被，她轻轻盖在文屿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太冷，她又拿了一件长羽绒大衣展开铺了上去，文屿动了动，伸直了双腿，手机也掉了下来，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何其捡起来放在了茶几上，关上了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何其特意锁上了房间门，没想到她睡醒打开门，文屿还在梦中，几乎维持着昨晚的状态，只有大衣滑落了一半，就剩下一只衣袖和下摆还盖在他身上，何其捡起大衣，轻轻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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