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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小鸡,谷茉在惊讶之余也有些兴奋:“姨姐,现在都六月初了,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多小鸡仔?要知道,小鸡孵化对温度要求很高,一般农家都会选择在春天让母鸡孵化。”
“你这是忙忘了,村里桃枝的母亲专门做这个,很多人懒得用自家母鸡孵化,都是去桃枝家买的。”严秀娥回答,她以为谷茉是因为忙碌而忘记了这件事,并未多想,“我昨天去桃枝家看了看,见这些小鸡长得好,就带了几只回来,你养着玩吧。”
养鸡哪里是随便玩玩的事情,在这个乡下,连吃穿都成问题,哪有人家有钱去养宠物。严秀娥这几句不经意的话,实际上是想把这些鸡仔送给谷茉,作为对方玉竹教自己孩子手艺的一种回礼。
再说,这些鸡仔并不算贵,鸡蛋的价钱是一个一文钱,鸡仔也是同样的价格。虽然鸡蛋可以食用,但鸡仔的存活率低,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死去,因此村里养鸡的人并不多。
听严秀娥这么一说,谷茉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点头答应:“那我就先养着,等它们长大了,再送给姨姐你们家两只。”
“那敢情好。”严秀娥见谷茉接受了这些鸡仔,心里才踏实,转头对蹲在方玉竹旁边的两兄弟说:“常福,你待会儿带着你弟弟,帮你婶娘搭个鸡圈,把这些小鸡仔圈起来。”
常福点了点头,接过方玉竹递来的小板凳,和常满一起坐好,继续专心致志地学习编织鱼篓,看起来非常专注。
谷茉见没什么事了,就把在厨房偷吃的归安和水柳带了出来,对严秀娥说:“姨姐,我原本计划去山上挖些笋子之类的,你要是没事,我们一起去吧。”
严秀娥好奇地问:“笋子?”
“对,就是嫩竹子刚长出来的时候最嫩最好吃,姨姐你就听我的吧,保证美味!”谷茉见严秀娥半信半疑,也不生气,毕竟她知道这里的人不太认识竹笋,也是因为和严秀娥关系好,她才愿意分享这个秘密。
严秀娥见谷茉有些急切,连忙笑着安慰,“哎呀,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那我们这就出发吧,顺便借用你家的一个竹筐。”
谷茉笑容满面地递给严秀娥一个筐子,随后,两位女性带着两个孩子向后山进发。
尽管归安年纪比水柳小,但谷茉为了激励他,同时教育儿子要有绅士风度,便说:“归安,你是个小男子汉,要好好照顾你柳儿姐,山上石头多,万一摔倒了就不好了。”
“娘,我明白了。”归安听到母亲称赞自己是男子汉,便忽略了“小”字,紧紧握住水柳的手,生怕她跌倒,那样的话,他这个男子汉的称号就不实在了。
严秀娥看着归安那细小的胳膊和腿,还紧紧地拉着水柳,忍不住捂嘴窃笑,这么个小不点竟然知道照顾女孩子了。
由于同行的是女眷和小孩,行进的速度自然慢了一些,他们边走边玩,方玉竹给归安编了一个小背篓,两个小孩便采摘了一些花草放入篓中。
谷茉领着严秀娥直奔竹林而去,心里琢磨着,不知道这几天的工夫,竹笋是否已经长老不堪食用。
抵达竹林,谷茉注意到边缘处缺失了几株竹子,还有被镰刀砍过的痕迹,她立刻想到,方玉竹砍回家的竹子肯定是从这里砍下的。
竹林里新生竹子众多,地上铺满了陈年的落叶,担心两个孩子会被竹叶划伤,谷茉没有让他们跟随进入,只让他们在竹林外玩耍。
走进竹林,谷茉蹲下身子,在竹子的根部摸索寻找竹笋,而严秀娥由于不认识竹笋,只能跟在谷茉身边,看着她用小锄头挖一挖,再用手刨一刨,对竹笋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功夫不负有心人,谷茉终于发现了一个鲜嫩的竹笋。她用锄头细致地拨开周围的土壤,然后轻轻用手折断,将竹笋展示在严秀娥面前,耐心地解释:“姨姐,你看这个就是竹笋,它是从竹子根部长出的嫩芽,吃起来清脆甘甜,可以炒着吃,也可以煮着吃,还能晒干储存,想吃了就用温水泡开即可。”
严秀娥看着谷茉手中的竹笋,外面包裹着毛茸茸的外衣,不禁皱着眉头说:“这上面这么多毛,吃起来能美味吗?”
听到这话,谷茉笑了,她轻轻剥去竹笋的外衣,露出里面洁白的笋肉,然后塞到严秀娥手中,自豪地说:“现在这样就可以吃啦。”
严秀娥露出一副顿悟的神情,手里拿着那白皙柔软的竹笋,爱不释手,点头同意后,也找了一根竹子根部蹲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
这些常年劳作的女人的力量不容小觑,不到半个时辰,她们竟然挖了满满一筐竹笋。为了能多装一些,她们还剥去了竹笋的外衣,这样筐子里就全是白白嫩嫩的竹笋了。
严秀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她反复抚摸着筐中的竹笋,仍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些玩意儿竟然可以食用。两人提着装满竹笋的筐子走出了竹林,看到归安和水柳蹲在石头旁玩耍,便喊了一声。归安听到母亲的声音,兴奋地站起来,手里拿着新鲜采摘的蘑菇跑过来,炫耀地说:“娘,你看这个。”
谷茉一开始看到归安手中的蘑菇还挺高兴的,但仔细一看,脸色立刻变得惊恐,急忙拍掉归安手中的蘑菇,并用自己的衣服帮归安擦手,紧张地询问:“归安,你有没有把这个蘑菇放进嘴里吃?”
归安看到母亲表情严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拍掉自己的蘑菇,但还是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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