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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缓缓收敛。孽镜台镜面恢复了它最初浑浊如凝血的状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颠覆一切认知的轮回画卷从未生过。
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死寂笼罩着孽镜大殿。骸骨墙壁上磷火幽微跳动,映照着在场每一个“存在”脸上凝固的震惊。
芸娘抱着我瘫软下去的身体,脸上的黑色泪痕未干,此刻却完全被巨大的、无法消化的惊骇所取代。她低头看着我胸前那可怕的伤口,又猛地抬头看向那面恢复沉寂的孽镜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踞骨座之上的判官,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窟窿眼,此刻绿火剧烈地跳跃着,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波动。那青紫獠牙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掌控一切的漠然和残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亘古寒冰般的复杂情绪。他巨大的、覆盖着墨黑官袍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骨座扶手,出沉闷的“笃笃”声。
时间,在这死寂中缓慢地流淌,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判官那如同铁片刮擦岩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胸前那巨大的、仍在缓缓渗出黑色魂血的创口上。
“陈青河……”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嘲弄和杀意,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天地法则般的威严,“孽镜台前,因果自现。你前世……欠她一命。”
他顿了顿,燃烧的绿火扫过芸娘那张因震惊而呆滞的脸“她今生……为你顶罪,甘受魂飞魄散之劫……”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那面沉寂的孽镜台,仿佛在透过它,看到某种更深的、纠缠不清的宿命丝线。
“阴司最重因果,亦最重……偿还。”
他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不再是凝聚毁灭的力量,而是朝着我胸前那恐怖的伤口,虚虚一按!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我!那感觉,仿佛整个被撕裂、冻结的魂魄被强行投入了熔炉,又瞬间被投入冰海!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诡异的修复感同时爆!
胸前那巨大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停止了“流血”,边缘开始蠕动、收缩,最终留下了一道贯穿整个魂体的、狰狞扭曲的黑色疤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永远盘踞在那里。深入骨髓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永恒的冰冷,仿佛那道疤痕本身就是一块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时刻提醒着那致命的一刀。
判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再次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汝之阳世躯壳已死,归途已绝。然,汝魂裂而存,此身……乃地府所铸!”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注入我残存的魂体。冰冷粗糙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我的身体。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阳间布衣如同朽坏的树皮般剥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样式古朴、冰冷僵硬、仿佛用生铁打造的皂色差役服!腰间,被一条同样乌沉沉、寒气四溢的铁链紧紧束住。铁链的一端,沉甸甸地挂着一个东西——我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腰间。
指尖触到的,是半截冰冷、坚硬、边缘粗糙的东西。我把它拿到眼前。是那半截还魂香。顶端焦黑,断裂处参差不齐。它曾是我重返阳间的唯一希望,如今,只剩下半截冰冷的残骸,如同一个残酷的墓碑,挂在我的腰间。
“即日起,汝为阴司鬼差,号‘无归’。”判官冰冷的声音宣判着我的命运,“司职引渡亡魂,行走阴阳之隙。此香……即为汝职之凭,亦为汝……永世之枷锁!”
沉重的铁链拖曳声响起。押解我的高大鬼差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解开了我腕上那条象征囚徒的铁链。取而代之的,是腰间这条冰冷、永远无法摆脱的锁链出的哗啦声。
我僵硬地站着,感受着魂体被重塑后的沉重和冰冷。那道贯穿胸口的黑色疤痕,腰间悬挂的半截残香,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陈青河已死。活下来的,或者说存在的,是阴差“无归”。
眼角余光瞥见芸娘。她依旧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望着我,脸上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悲伤、释然,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判官那燃烧着绿火的眼眸扫过她,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伐“鬼差芸娘……私纵生魂,其情……可悯,其行……难恕。念其前生因果,罚……削去百年鬼差道行,重入轮回井,转世……赎过!”
芸娘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起泪光,但这一次,不再是血泪。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不舍、告别、嘱托……最终,她缓缓地、无比郑重地朝我,也朝那高踞骨座的判官,磕了一个头。
两个面无表情的鬼卒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回头,只是任由鬼卒押着,走向大殿另一侧通往轮回井的、散着迷蒙白光的通道。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柔和却无情的光晕里。
“至于亡魂陈水生……”判官的目光转向那个始终低垂着头、如同木偶般的阿水,“羁押十年,阳世因果已清。带下去,入轮回。”阿水也被鬼卒带走了,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空旷冰冷的孽镜大殿里,只剩下我——新晋的阴差“无归”,腰间铁链冰冷,残香刺目。还有那高踞骨座之上、如同亘古冰山般的判官。
“无归。”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汝之职司,自今日始。引渡亡魂,不容有失。若再犯阴律……万劫不复!”
沉重的铁链拖曳在黄泉路上,出单调而永恒的“哗啦……哗啦……”声。脚下的路依旧是昏黄惨淡,两侧的血色彼岸花死寂地盛开着,浓烈得刺眼。这便是我的归途,也是我永无休止的征途。
腰间那半截冰冷的、焦黑的还魂香,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摩擦着同样冰冷的皂色差役服,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晃动,都像在提醒我那断绝的归路和永远无法偿还的债。胸前那道贯穿魂体的黑色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散着冰冷的寒意,如同镶嵌在魂魄深处的烙印。
我引渡着亡魂,麻木地行走在这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路上。亡魂的面孔千篇一律,麻木、恐惧、茫然、不甘……如同流水般从我身边经过,被铁链拖向最终的审判或轮回。我的存在,只是一个冰冷的引路人,一个行走的界碑,标记着阴阳永隔。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前方,昏黄的光线下,那条浑浊的、流淌着粘稠黄水的忘川河横亘眼前。河上,只有一座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破败石桥——奈何桥桥头,永远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无尽悲伤和绝望的雾气。
每当走到这里,亡魂的悲泣总会达到顶峰。而今天,当我拖曳着铁链,押送着几个新拘来的、瑟瑟抖的亡魂走向桥头时,桥边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边缘,却静静地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红得像血染过一样的粗布小袄,在这昏黄死寂的背景里,红得扎眼,红得诡异。她赤着双脚,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踩在忘川河边冰冷湿滑的淤泥上,却站得稳稳当当。
她怀里,抱着一大捧刚刚采下的彼岸花。花瓣血红欲滴,浓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我的脚步没有停。阴差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好奇。我只是一个冰冷的执行者。铁链拖曳的声音惊动了她。
小女孩缓缓地转过了头。一张脸,粉雕玉琢,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唯独那双眼睛,大得惊人,黑得纯粹,如同忘川河最深处的漩涡,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种空茫的、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的沉寂。
她的目光,精准地越过我押送的亡魂,落在了我的脸上。不,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了我腰间悬挂的那半截焦黑的还魂香上。
然后,她动了。小小的身子,抱着那捧沉重的、血色的花,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平稳地朝我走了过来。忘川河边湿冷的阴风吹拂着她鲜红的衣角,像一面小小的、不祥的旗帜。
她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苍白的小脸,那双空茫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然后,她伸出了一只小手。
那只小手同样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惨惨的光线下,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细小的青色血管。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朵花。
一朵刚刚绽放的彼岸花。花瓣血红,层层叠叠,边缘卷曲着,带着一种妖异而脆弱的美。
她将小手又往前递了递,那朵血红的彼岸花几乎要碰到我冰冷的皂色差役服下摆。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出任何声音,但那双空茫的大眼睛里,似乎极其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依恋的微光?快得如同幻觉。
押解的亡魂出不安的骚动,铁链哗啦作响。我僵立在原地,腰间那半截残香冰冷地贴着小腹,胸前的黑色疤痕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冰锥刺穿的剧痛!这痛楚如此清晰,瞬间击穿了我作为阴差“无归”的冰冷外壳。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递花的小手上!就在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靠近手腕的地方,一个极其微小、形状却异常熟悉的暗红色印记,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见!
那印记……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小小蝴蝶!一股源自魂魄最深处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巨大洪流,轰然冲垮了我所有的冰冷和麻木!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铁链出刺耳的碰撞声。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小女孩那双空茫沉寂、却又似乎藏着万语千言的大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芸娘……芸娘转世前,她的手腕内侧,靠近脉搏跳动的地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形如展翅蝴蝶的胎记!那是她身上,除了那双眼睛外,最让我刻骨铭心的印记!
是她吗?真的是她轮回之后,在这忘川河边……等着我吗?
那小女孩依旧静静地站着,小手固执地向前伸着,掌心托着那朵血红的彼岸花。她看着我剧烈的反应,空茫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鲜红的衣袂在阴冷的忘川风里微微拂动,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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