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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母亲便是在生他的时候,丢了性命,他也怕,姐姐因为怀有身孕,而有何事。
&esp;&esp;但路上带他来的侍卫,他不好问,问了也无人会回答。
&esp;&esp;李珣将奏折合上,掀眸看阶下的少年,十一岁,或者十二岁,李珣已经记不清了,第一次见他还是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孩子,如今也,挺拔如松。
&esp;&esp;看着与她姐姐相似的眉眼,李珣缓了神色,“一路舟车劳顿,怎得不休息下再过来?”
&esp;&esp;沈江砚抱拳,回答一板一眼:“听闻皇上召见,江砚不敢耽搁。”
&esp;&esp;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难免还带着小少年的稚嫩,李珣让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在朕面前不必紧张。”
&esp;&esp;沈江砚便从善如流,笑了下,“多谢皇上。”
&esp;&esp;李珣难得耐心,询问了沈江砚的功课和平日里的生活。
&esp;&esp;沈江砚说话问答之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李珣最喜聪明人,到最后,连眼神也难掩赞赏。
&esp;&esp;说到最后,李珣起身,极为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让魏明带你,去见见你姐姐吧。”
&esp;&esp;沈江砚察言观色之间,猜测沈璃书没有别的事情,便放心了些。
&esp;&esp;可随着魏明走在路上,他后知后觉,若无别的事,皇上为何要让他回来?
&esp;&esp;单纯为了过问他的功课,有些解释不通。
&esp;&esp;
&esp;&esp;“姐姐。”
&esp;&esp;沈璃书原本正在贵妃塌上小憩,忽而听见有人唤姐姐,她都未睁眼。
&esp;&esp;还出现幻觉了,她想,这殿中从来无人唤姐姐。
&esp;&esp;“姐姐。”
&esp;&esp;又一声,近得仿佛在她耳边一般,她睁眼,便看见面前的少年。
&esp;&esp;她目光紧紧落在沈江砚身上,半响,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开口却是:
&esp;&esp;“桃溪,本宫,好似看到弟弟了。”
&esp;&esp;满是不可置信的语气,桃溪在一旁失笑:“主子您没看错,就是小公子。”
&esp;&esp;她坐直了身子,一只手试探着覆上沈江砚的右脸,是有体温的。
&esp;&esp;沈江砚再叫了一声姐姐,“是砚儿。”
&esp;&esp;沈璃书忽而觉得鼻头发酸,将人搂住,头埋在他肩膀上,是难以掩饰的哭腔:“姐姐还以为,眼花了。”
&esp;&esp;这动作可把一旁的桃溪吓了一跳,幅度太大,也不怕伤着皇嗣。
&esp;&esp;小少年的肩膀,如今也是能让人倚靠的存在。
&esp;&esp;这几日沈璃书一直忍着难受,今日在见到沈江砚之后,就好像情绪的闸口忽然被人打开,再无法平静。
&esp;&esp;沈江砚不语,眉头微微皱着,却是一下一下,轻抚着沈璃书的背,感觉到她平静些,他声音带了些笑意:
&esp;&esp;“姐姐,砚儿肚子已经在响了,给点饭吃成吗?”
&esp;&esp;沈璃书被他这样故意的耍宝逗得噗嗤一笑,将眼泪都擦在了他肩膀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sp;&esp;“去沐浴洗漱,我这就去派人给你备膳。”
&esp;&esp;席间,沈璃书一一盘问了他平日里的功课还有琐事,沈江砚这会就是个半大小子,嘴里大口吃着东西,也不见沉稳,咽下去了说:
&esp;&esp;“好姐姐,等我吃完,方才在御前,皇上已经都问过一遍了。”
&esp;&esp;沈璃书一顿,脸上的笑意少了些,“你去见过皇上了?”
&esp;&esp;沈江砚说是,说帝王威严、天子恩典,还说起皇上与他讨论了些政事,不过多是问他的看法,说的不对的地方再加以点拨。
&esp;&esp;他感叹道:“我在书院学了这几年,在政治上的了解,还不如皇上今日稍加点拨几句来的深刻。”
&esp;&esp;少年还有书生意气,也有鸿鹄之志,他兴奋道:“皇上还说,即将便要推行新政,若成功,史书届时也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esp;&esp;他说着,看到沈璃书的脸色,微愣,“姐姐你,怎么了?”
&esp;&esp;先前她哭,他还以为是太过思念他,现在来看,沈璃书明显是有些郁郁寡欢。
&esp;&esp;她摇了摇头,说无事,亲自执筷给他添了几箸菜,“多吃些。”
&esp;&esp;她想不到,李珣也会与沈江砚说这些前朝之事,且看沈江砚,明显对于李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状态,她假装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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