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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西戎大军逼近沛州城,沛公离也没能筹集出十万兵马和供给的粮草。
得知西戎再次南下,沛州、冀州出现了空前的逃难潮,有百姓往南边跑,也有百姓北上进入汉国。
沛州守将多次催促朝廷征兵,然而奏折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音讯。
夜已深,汉国王宫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禁军巡夜的脚步声传来。
“小连回信,庆王想与我面谈,明日我便出发去洮河关。”刘湛轻声道。
宋凤林睁开眼。“庆王想谈什么?”
“庆王想保留王爵,不世袭,儿孙要不要爵位则没提。”刘湛坐起来取过烟杆塞进烟丝。“我原想他会争取保留兵权,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好听不中用的空衔。”
为了这个王爵,庆王赔了十万精锐,如今走投无路了,又为了这个王爵连最后的兵权都不要了。
宋凤林忽然没了睡意。“庆王想用兵权换王爵,然而庆军经历这么些年征战,估计伤残能有半数以上,能不能用还另说。”
“还是我王后看得明白。”刘湛靠坐着吞云吐雾,捏了一把宋凤林的耳朵。“若他不识趣,我也省得接收他一族人回来养着,左右高州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刘湛断他的粮,高州连一个月也撑不下去。
次日一早刘湛出发前往洮河关,李小连率领五千骑兵随同护卫。
路上过湟川途经岱州,如今湟川以南比之从前更加繁华,沿途驿道两旁不管是山林还是平地都开了新村和梯田,人口暴增自然繁荣鼎盛。
刘湛一身玄黑龙袍的身影骑马穿过横塘县城,县令闻讯赶来拜见,他直接拒了不作停留。
两日后刘湛到达洮河关。
驻守在此的黄午时率领部将出关迎接汉王。
刘湛抬手示意他们免礼。“让庆王进关见本王。”
约午时一刻,庆王一行人到达洮水河,城门楼上的黄午时却不给他开门。“汉王有令,庆王入关随从不能超过三人。”
只见眼前仪仗前呼后拥足有百人,还有压阵的士兵也有千人。
庆王一身黄金衣冠端坐在华贵的车驾内,花白的胡子修得整整齐齐,就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子驾临。
反观刘湛从不带仪仗,那些花里胡哨的华盖笙旗一直放在库房没动过,他的仪仗便是手下的兵,汉王的荣耀便是手下这些强大的兵。
庆王与汉王反差巨大,黄午时瞧不上这投降还要摆谱的人。
“士兵可以不入内,仪仗不可不带。”侍卫头领上前回话。
黄午时在城门楼上扶刀而立,目不斜视的复述。“汉王有令,庆王入关随从不能超过三人。”
一时双方僵持在了关外。
然而高州城兵营已经断粮了,若今日谈不拢,庆王回去如何面对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庆王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最后只有侍卫头领陪同庆王,还有驾车的车夫进入洮河关。
“车驾只能到这里,请庆王步行。”非是黄午时为难他,除了汉王车驾,其余马车不能进入军营核心区域,这是记录在案的军规。
庆王羞愤,胡子直打颤。
“庆王,属下扶您。”侍卫头领是个明白人主动给庆王台阶下,入了关他们只能顺从别无选择。
刘湛在关中的中军大帐等着他,远远的就瞧见一个金灿灿的身影,金冠金龙袍金腰带金靴子,好家伙,这是跟金子杠上了。
看来庆王没银子是假,舍不得花银子才是真。
刘湛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嘲弄。
当庆王踏入中账,看到那名端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时不由得一愣,汉王姿态随意慵懒,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带着杀罚果决的气势。
“给庆王看座上茶。”
李小连立即端来热茶,又屏退左右,中账里只留他自己和黄午时随扈。
刘湛淡淡开口。“本王屏退了护卫,庆王可以放心了。”
“谢汉王体恤。”侍卫头领替庆王回话。
刘湛扫了一眼那侍卫。“庆王怎么没有带麾下将军来?张将军与本王还算有点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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