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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后衙书房,林修砚正奋笔直书,把一些疑难杂症的方子整理成册。
“小砚,我娘就是个不知事的妇人,你莫要跟她一般见识,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纳妾。”内阁首辅闻大人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靠近。
林修砚依旧专注写方子不理睬。
“我已经差人把那女子送走了……”闻青山又挨近了一些。“我可是正眼都没瞧一眼。”
前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后衙则十分清净,偶尔有侍从端着文书路过也是脚步轻盈,生怕吵了林医典。
“你可是开国的侯爷,日后爵位还能袭两代,不能没有子嗣。”林修砚冷哼。“我算什么?”
“自然是我心里的人。”闻青山挨着他。
“今日来之前我回了一趟家里,我跟爹娘都说了,不会过继兄弟的儿子,也不会纳妾。”
听罢林修砚停了笔,虽然依旧不看他,但眼里都惊讶。
“爵位只是个虚衔罢了,家中儿孙要是有本事,可以靠自己的能耐挣来自己的爵位,若是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拿着爵位招摇撞骗,只会侮辱了我辛苦挣来的名誉。”
文亭侯是汉王亲封的开国辅臣,也是对闻青山的肯定。
也许在外人眼里,这侯爷的爵位尊荣无比,在闻青山看来这是他个人的荣誉,无关财富和世袭。
闻青山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正是因为他看得透彻,闻老夫人才会闹这么一出,逼着儿子要么过继要么纳妾。
把林修砚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闻青山低喃。“你不在我整夜的睡不安稳。”
这低沉的嗓音简直是犯规,林修砚的耳根腾地红透了。
闻青山是个极为内敛的人,犹记得刚认识那会,除了公务他从不多说半句话。
那段时间林修砚只能把悸动紧紧的捂在心底,也不敢透露半点。
若不是汉王眼光毒辣一语挑破,闻青山大概三年五年也不会宣之于口,这段感情还不知道要磋磨多久。
哪怕挑明心意在一起了,他也甚少情绪外露。
这次闻老夫人闹着纳妾,林修砚心里也没底,拿不准闻青山的真实想法,这让他心里焦灼难安,这才是他躲在衙门不回家的原因。
“明日我便向汉王讨个赏,请汉王为我们赐婚。”
“什么?”林修砚以为听错。
自从汉王在登基大典上明媒正娶了王后,国内百姓纷纷效仿,曾经只能以契兄弟偷偷来往的关系,从此都能光明正大的示人。
“吾愿娶君为妻,白首不相离。”闻青山温柔道。
林修砚的眼眶一瞬间便红了。
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心里一直十分羡慕宋凤林,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汉王身边得所有人敬重。
“对不起,我想你年纪还小,便觉得不着急。”
从前他们都叫刘湛大哥,其实闻青山比刘湛还大两岁,在他看来林修砚可不是太年轻了。
这次家里来闹,闻青山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事他早该定下来,也就没有这几日的纷乱。
闻青山擦去他眼角的泪痕。“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因为委屈才哭,林修砚觉得自己没有错付。
“林医典,陈千户亲自送了个病人过来请您帮忙治病。”这时有侍从在屋外大喊。
林修砚忙站起来胡乱擦了眼泪要出门。
闻青山拉住他手。“晚些我来接你回家。”
“好。”林修砚点头,眼红脸也红。
来到前衙的重症治疗室,林修砚立即敛起心神给病人把脉,此时那妇人已经完全昏迷不醒了。
汉王宫。
回到王宫东三院住所,刘攸宁在宫人的侍候下沐浴更衣,脱了外出的便服换上王子的祥云纹常服。
“大王子,太上王和太后请您晚上一起用膳。”宫人恭敬的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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