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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雪道:“她一看到我就吹骨哨,把人都引了出来。”
酥梨恨铁不成钢,“你被她识破了,你惦记她多年,岂会不知她聪颖过人,她那心思,比神仙还要玲珑剔透!”
“明明我也不赖。”濯雪怏怏不服。
酥梨看她一眼,懒得反驳。
树洞里,两人蜷缩手脚,顶上繁密的树叶未能挡住瓢泼大雨,不停有雨水往里漂。
这哪是避雨,分明是沐雨来的。
如今受幻景钳制,没了妖力护体,妖筋妖骨似乎也不作数了,与凡胎相比,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濯雪倍感体寒,肩头一颤便打起喷嚏,此时又逢情动体热,和病入膏肓已无不同。
夜深,酥梨看不清,只能摸索着将掌心贴上前。
掌心下,那片额头滚烫无比,她惊道:“惨了,万不能在这躲雨了,再这么下去,可就不单单失忆了,怕是要被烧成傻子。”
凡人素来脆弱,小磕小碰亦可致命,更别提伤寒体热。
“莫怕,我好着呢。”濯雪心知自己万不可能得病,不以为意地打起呵欠,头一歪就作势要睡。
哪料,这魇境里的梨疏,竟当她是奄奄一息了,当即声泪俱下,脾性完全不同于魇梦外货真价实的那一位,不知是学了谁。
酥梨哭骂:“你个呆头笨脑的,都病成这般了,还要冒雨出去看那珥鸣,怎大雨没将你淹死在外边?”
濯雪百口莫辩,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妖,这怕是才说出口,风寒就要变作疯病。
“你死了我也不会替你收尸。”酥梨眼眶通红,“真是白眼狼,净知道惦记外边的冰碴子,也不多念着点自家人。”
濯雪欲言又止。
“罢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你将病症传给我,我俩死在一块。”酥梨咬牙切齿,“这下门殚户尽,你高兴不高兴?”
濯雪将额上那只手拿下来,道:“这使不得,万一我没死,你还白白遭罪。”
“你!”酥梨说不过她。
“多说些吉祥话话听听。”濯雪劝道。
酥梨不吭声,从身上撕下来一角粗布,给濯雪擦干手脚上的水珠,只是她没擦两下就心乱如麻,干脆将粗布丢到濯雪怀中。
濯雪燥得坐立不安,睡也睡不成,索性道:“不如我出去挖点草药嚼嚼。”
“你认得草药?”酥梨瞪眼。
岂会不认得,秋风岭遍山都是草药,兰蕙曾领着山中众妖,将那些能入药的花花草草都认了个遍。
能卖给凡人换钱的,妖们便将之采下,得来的钱财还能购置些有用的东西。
濯雪起身道:“我出去采上一些,好给你也嚼嚼。”
“那些人保不齐还在到处搜寻,还是别出去了。”酥梨已管不上濯雪是真认得草药,还是假认得。
“无妨,我速去速回。”濯雪倒是不怕,她甚至还想找机会再见胧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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