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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喘着气瞪自己的白衣僧人,江听雪眉眼弯弯:“大师,你怎么不说话?”
无印闭了闭眼,还能感觉到舌根处的麻木,是被用力吮了许久之后造成的,嘴唇也火辣辣的,像是被亲肿了。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睁开眼睛,忍着怒气道:“施主为何要这么做?”
江听雪笑眯眯道:“我只是想看看大师是不是真的,万一是这鬼地方弄出来的幻觉,我却信以为真,那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无印只觉荒谬,咬牙道:“用这种方式如何辨别真假?”
江听雪眨了眨桃花眼,神情带上了一点无辜:“可我就是这么辨别的。
“那些食物还有酒水,我尝了一口,便觉得臭不可言,难以下咽,财宝权势也是,我一靠近,就觉得身上发痒,难以忍受,那些美人就更不用说了,长得还没我好看,勾引人都勾引不到家。
“上一个幻境倒是有些麻烦,不过我觉得大师你应该不想知道,所以便不提了。”
“总之,幸亏有大师给的禅杖,我才能安全到这里。”江听雪庆幸道,又面露担忧,“大师你这是怎么了?被那老槐树伤到了吗?那我们还出得去吗?”
无印沉着脸看他,显然还在为他的冒犯之举恼怒,但江听雪刻意将话题转到槐树精上来,又让他记起两人此时还身处险境,不是教训他这“浪荡之徒”的时候,于是只能忍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面上变得平静,只是语气再不复之前的客气,冰冷道:“施主在一旁等着便是,方才若不是你打扰贫僧,我们现在已经出去了。”
江听雪仗着他眼睛闭上看不见,毫不掩饰地弯起嘴角,口中却满是诚恳地道歉:“这……是在下的不是,还望大师勿怪。”
无印不再理会,凝神静气,专心致志地化解起周围的虚幻世界来。
江听雪盘膝坐在一旁,支着脸看他,指尖在膝头轻轻敲打。
这里显然是无印的心相世界,他在此入定,应当是想利用幻境的力量,将虚无的记忆化作真实,以此来突破第七重境。
这的确是种破境的办法,但难免有些大动干戈。
虚实虚实,看破就是虚,看不破就是实。
能让无印不惜耗费修为,如此大费周章,他在上一层的“欲”境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想起刚刚吻过去时,无印那动弹不得的样子,江听雪微微眯起桃花眼。
这是佛家的虚实迷境,最克制的便是佛门弟子,寻常人在其中受到的影响,若是放到眼前这人身上,怕是要扩大一万倍。
但即便如此,无印却还是放出了如此广袤的山川寺庙,连被他吻住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瓦解崩塌。
便是江听雪,此时也不得不感叹他的修为之深厚,定力之高强。
还好到这虚实迷境里走了一遭,不然凭他自己,怕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突破这人的防线,动摇他的佛心。
江听雪收回目光,望着殿门外飞速向远处蔓延的晴空。
正面斗法,槐树精必不是无印的对手,它费尽心机把无印弄进这里,肯定不会轻易让他出去。
眼下宝山寺已经占据了第七重的大半空间,它再不出面阻拦,那就一切都晚了。
槐树精显然也知道这点,没让江听雪等多久,那碧蓝的晴空外便骤然暗了下来。
滚滚黑雾从四面八方涌起,气势汹汹地向中间压过来,一个个怨魂厉鬼在黑雾中起起伏伏,凄厉尖嚎着,欲要闯入这心相世界。
白衣僧人在蒲团上结跏趺坐,神色恬淡,却听一声木鱼响,渺渺梵音响了起来。
这梵音像是从他身上发出,又像是从这心相世界的每一寸地方发出,分明只是空无声音,却好似带着无上伟力,硬是将那黑雾厉鬼都阻挡在外,甚至还在不断向后挤压。
江听雪对此毫不意外。
无印天生佛子,若论法力,槐树精就算再修炼个一千年也比不过他,正面斗法,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么,槐树精是如何“不见了”呢?
江听雪看向正殿中的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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