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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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第3页）

正所谓人菜瘾大，元信把自己折腾得都没力气了，磨蹭到半夜被展途催着才去洗了澡，他本来想留下和展途一起过夜的，但展途说自己得回家。

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想先送对方，争执不下，最後只能猜拳决胜负，决定元信把展途送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元信有些恋恋不舍，想着下次见面又是半个月後，眼泪都要跑出来，他抓着展途的手不肯松开，把那只冰凉的手焐得温热。

车快开到展途家了，那片别墅区地势高，远远地就看见窗外夜色中有浓烟升起。

“展途！”他愣了一下，“起火了是不是？好像是你家那边！”

展途往窗外看了一眼，面色一变。

元信赶紧打火警电话，火警说邻居几分钟之前刚刚报警，现在正在赶过去。

元信喉咙发干，看着展途说，“是你家。”

·

酒店离展途家不太远，也不知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赶回去的时候消防还没过来，院子前面围了一堆人。

展途从邻居那里拿了个头盔，跑过去用钥匙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火海中。

元信哪可能放心他一个人进去，也学着他的办法借了个摩托车头盔，一往无前地冲进那扇门里去救人。

展途已经把展燕回从楼上背下来了，两人在烟雾和火光中擦肩而过的时候，展途深深地看了元信一眼。

元信被浓烟和高温弄得晕头转向，肺里火辣辣的，可他看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楼上还有一个人，常建华。

元信没有多想，飞快地跑上了楼。

·

火势很大，元信又腰酸腿软，浑身没力气，等他把常建华也费劲地扛出来，展途又要冲进去，元信都傻了：“你还进去干嘛？！你家没人了！”

旁边的邻居也劝他：财物不重要，别管了，这火烧得越来越大，危险！

可是谁都拉不住他，展途一定要进去，幸好这时消防车赶过来了，把人隔离开，谁都不许再进去，消防员开始喷水救火。

救护车也及时赶来了，急救医生把展燕回和常建华擡上车，展途却还死死盯着着火的二楼，额头青筋狰狞，眼里滚滚的泪。

元信就在这时看到了元妈的身影，在围观人群的最後面。

元信的心十分不祥地跳了一下，他走过去，跟元妈四目相对。

元妈的眼睛里也像是燃烧着一团火，夜色那麽深，她的脸一半被火光照着，半隐在黑暗中，长发散乱，像一个不甘的冤屈的幽灵。

元信从没见过妈妈脸上有过这样的表情，这一刻的她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小信，”元妈声音沙哑地质问他，“你为什麽要救那个畜生？”

元信说不出话，双腿都在发软，火光中，他的眼睛被烧灼得又痛又热。

“算了，”元妈失望地说，“走吧，回家。”

（章节概要来自电影《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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