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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国王姆修鲁在最初的惊恐过后,求生的本能和那点可怜的果实能力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挣扎。
“菌菌果实·毒菇喷射!”他尖叫着,身体因用力而剧烈颤抖,从他那宽大的袖口和袍角,猛地喷射出大量色彩斑斓、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毒蘑菇,如同霰弹般射向四周的黑暗。
然而,这些致命的蘑菇甫一出现,便被强大的引力扭曲、拉长,瞬间没入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没用的废物!”姆修鲁目眦欲裂,双手猛地按在脚下的雪地上,“菌菌果实·腐败温床!”
他试图催生能够迅速腐蚀有机物、甚至金属的恐怖菌毯,为自己制造一个立足点。然而,菌丝刚刚蔓延开不到半米,连同其下的积雪和泥土,就被一股脑地吸入了地上的黑洞,他的努力只是让自身被吞噬的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菌伞护壁!”
“霉菌爆破!”
他不甘地嘶吼着,接连使出防御和攻击的招式,试图用坚韧的菌伞保护自己,或是用爆炸性的霉菌孢子撕开引力场。但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菌伞如纸片般破碎,爆破的冲击波甚至没能传开就被黑暗吸收殆尽。
他就像一只掉入沥青坑的虫子,所有的扑腾都只是加速了自己的灭亡前奏。
就在他因连续发动能力而气息一窒,动作出现微小停滞的空隙——
萨凯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无视了那狂暴的引力,闲庭信步般穿过黑暗区域,瞬间出现在了姆修鲁的面前。
在姆修鲁那充满血丝、写满惊骇的瞳孔倒影中,一只覆盖着微弱黑暗气息的手,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暗水。”
更加精粹、更加针对性的引力,瞬间从萨凯的掌心爆发。
“呃啊——!”
姆修鲁只觉得浑身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菌菌果实的能力被彻底压制,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他肥胖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抗周围黑暗的引力,双腿一软,就要被吸走。
萨凯搭在他肩膀的手顺势向下一按,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在他的后颈上。
姆修鲁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那道隔绝内外的墙壁也一同消失。山路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那个晕倒在冰冷雪地上,裤裆湿漉、丑态毕露的身躯。
能直接了当的结束战斗,何必搞那么多花里胡哨。
萨凯甚至懒得再看脚下这团“垃圾”一眼,随手将一副海楼石手铐抛在他身上,对走上前来的手下淡淡吩咐:
“铐上,带走。”
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几名早已等候在此的精干手下立刻上前,如同扛一袋等待处理的垃圾一样,将这位上任不到半个月的新国王粗暴地扛了起来。
“处理干净。”萨凯对另外两名负责扫尾的部下吩咐了一句,便带着娜美,转身沿着来路下山。
被扛在肩上的姆修鲁,视野颠倒地看着那片迅速远去、仿佛吞噬了他一切野心的山路,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伟大的巡游,他“爱民如子”的壮举,会以这样一种荒谬而彻底的方式收场。
那两名部下熟练地清理完最后一点痕迹,也迅速撤离了现场。山路再次空寂下来,只留下那片被黑暗之力“打扫”得异常干净的空地。
仿佛磁鼓峰的天气都养成了习惯,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熟悉的暴风雪便如期而至,如同十天后赴约的老朋友,毫不客气地笼罩了山路。
萨凯回头瞥了一眼那迅速被雪幕覆盖的景象,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场景与十天前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地点,他用同样的方式送走了另一位国王,而同样的风雪,也像最称职的清道夫,准时上岗,负责将一切不愉快的记忆覆盖抹平。
“业务还挺熟练。”他在心里给了这天气一个黑色幽默式的评价。
风雪呼啸,很快便将那片空白的答案彻底掩埋,仿佛在说:知道了,下一位。
萨凯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停泊在港口的“黑鸦号”上。船员们看到被扛回来的、如同死猪般的姆修鲁,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只有高效的行动。
萨凯站在船头,看着风雪弥漫的磁鼓岛,对身边的航海士小姐淡淡下令:
“启航,下一站,阿拉巴斯坦。是时候去验收一下,我们考古学家的‘工作成果’了。”
黑鸦号扬起风帆,缓缓驶离了这片在短短十几天内连续“丢失”了两位国王的冬岛,将一段荒唐的王朝更迭闹剧,彻底抛在了身后。
被扛回来的姆修鲁被粗暴地扔进底舱一间
;阴暗潮湿的牢房。他肥胖的身体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哼一声,悠悠醒转。
海楼石手铐让他浑身无力,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惊恐地发现角落里竟然蜷缩着另一个身影。
那身影衣衫褴褛,肥硕的身体,脸上还带着淤青,但姆修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
“瓦……瓦尔波?!”姆修鲁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弟弟,此刻竟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野狗,眼神空洞地缩在角落里,对它的到来毫无反应。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姆修鲁的脚底窜上头顶,比磁鼓岛的暴风雪还要冰冷。他们到底落入了什么人的手里?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萨凯的身影出现在铁栏外,冷漠的目光扫过牢房内的兄弟二人。他并没有看新来的姆修鲁,而是直接落在了瓦尔波身上。
“瓦尔波,”萨凯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审问般的平静,“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想明白了吗?你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一直打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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