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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在阳光普照的医院里,很久未曾如此难过的孟以栖不知不觉淌下眼泪。从前,她因为有人叁不五时的翻脸受伤,因为摸不清他反复无常的情绪而焦灼。而今,令她心烦意乱的人近乎胡作非为地摆明了态度,孟以栖却依旧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他的喜欢总是模糊而霸道的任性妄为,以至于在那之前,她从未深深地笃定过心里的错觉,反而是陷入了循环往复的摇摆不定里。
也诚如林夕梦所言,杨靖安并非一直以来都讨厌孟家人,作为当事人的孟以栖再清楚不过他当时的变化,一度里以为他们会友好地长此以往下去。
爷爷生病的那个夏天里,孟以栖一直住在青阳县,父母的每一天都过得沉重无比,年幼的她也只能偶尔去医院陪陪床、聊聊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温暖病榻上的亲人。
接到林夕梦的邀请来电时,孟以栖格外惊讶,因着对方的热情态度,加之即将离开故土求学,心思沉重的人还是抽出空来赴约,乘坐县城通往云市的最后一趟大巴去了南风馆。
林夕梦很喜欢她送的油画笔,因着前车之鉴,准备这份礼物时的孟以栖格外注意价值,因为上一个嫌弃她送的礼物价格便宜的人正坐在包厢里,至此刻,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面了。
来聚会的都是林夕梦的发小朋友与毕业生同学,除了几位大多面孔都不太熟悉,她秉持着不出风头的原则少说话,全程埋着头安静吃东西,直到远在县里的何清电话催来,无非就是催促她早点回去。
整个晚上,孟以栖都过得局促不安,特别是不经意间瞥到某张对她视而不见的高冷脸,那日发生的冲突便立马浮回脑海。
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的人还是鼓起勇气对请客的主人说出了提前离开,好在对方并没有为难,甚至还很周到地要为她安排车子。
“不用麻烦,这个点我还可以坐最后一班直达公交。”说着,执意不愿添麻烦的人退出了包厢。看好文请到:hehuan6co
很不幸的是孟以栖错过了最后一班直达公交,也不愿意在夜晚的路边拦计程车,警惕性太高的人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甚至在看见几个纹龙画虎的男人还要刻意过马路。
刚走上斑马线,一辆车子冲了过来,正好刹停在孟以栖身前,惊吓过度的人没多久便看见驾驶座车窗摇了下来,天晓得她有多震惊里头的人是杨靖安,并且他还在催促自己赶紧上车。
跟在黑色r8身后紧接驶来一辆打着闪光灯的轿车,内心纠结不已的孟以栖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的人扭过头来看开车的杨靖安,心里始终虚得慌,“你怎么出来了?”
他却答非所问,“你今晚住海棠湾?”
“嗯。”她点着头。
“我正好有事,顺路送你。”沉默一会,有人淡定地解释道。
“什么事?”孟以栖唯恐耽误他正事被扣帽子,“其实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要不你还是把我放在路边吧。”
“孟以栖。”他冲絮叨的人批评性质地质问,“你是不是安全意识过于差了?大晚上能一个人在路上晃荡吗?”
受教的人摇头晃脑回应,因为自己分明答应过妈妈不要走夜路,但她烦闷的心情很需要通过一种耗费体力的方式去抵消。
“嗯。”他命令绷直着身子的人,“靠在位子上坐好。”
深受着杨靖安莫名而来的好意,孟以栖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明明上回摔杯子吼她时的嚣张气焰还在脑海,眼下的人却又全然失忆一般的平静如水,甚至还问她有没有吃饱?
“吃饱了。”说话不打草稿的人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你一个晚上都在桌子上干嘛?”杨靖安都不愿拆穿她先前的拘谨,待得不舒服为什么要答应别人?可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脱口而出,因为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不然我带你回幸福里住吧,陈妈已经给你把屋子收拾好了,她应该还没休息可以做宵夜,你想吃什么?”
“不了,太晚了,我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不以为然地看了眼摇头拒绝的人,“嫌麻烦为什么还要住我的地盘?”
“我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孟以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也没有办法,如果学校可以住宿的话我就住宿舍了……”
有人极其快地抢断来反驳她的惯性思维,“我什么时候讲过很为难的话?孟以栖,如果没有我张口肯定,没有人能住进东院,你晓得了吗?”
目光逐渐清亮的女孩连连点头,“晓得了。”
“吃什么想好了没?”杨靖安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头前方,并不晓得有人连日来的心里负担已经卸下了。
遥看窗外正好处于老城南夜市摊周围,曾与同学在这里胡吃海喝的人急忙叫停他,“我想吃路边的砂锅馄饨。”
谁晓得有人很反感,“路边摊脏死了,吃完拉肚子。”
“乱讲,我没有拉过肚子。”
“算了,我带你去吃干净的。”
“不要,我就要吃砂锅馄饨!”
有人想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整晚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可终究还是情愿地丢下车陪她去吃烫得要死的砂锅馄饨。
有一阵子食欲都不佳的人今夜点了许多吃喝,桌上琳琅满目摆了滚烫的砂锅馄饨、孜然味喷香的咖喱烤串、一碗研磨成沙的红豆汤小圆子,还有乱七八糟的其他一堆吃食。
半天不动筷子的人热得都汗流浃背了,对面大快朵颐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地从这个吃到那个,还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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