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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闹钟如约响起,等季潜睁开双眼,宿醉的痛苦就第一时间朝他袭来。
他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脚刚落地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踉跄着摔倒,他又赶紧坐回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有所好转。
指腹按压着两侧的太阳穴,季潜眉毛蹙起,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房间,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昨晚他的记忆就停留在他倒在包厢里沙发上睡着了,至于他后面是怎么从餐厅回到家里的,他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是颜绍把自己送过来的吗?
季潜按照常理猜测,从枕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果然躺着一条来自颜绍的未读信息,内容是:“老师,真不好意让您喝醉了,您要好好休息,我和同学们下次再去看您。”
看语气很像是送自己回家后发来的慰问短信,发送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也能对的上,季潜有了判断,他正准备回复,手指在回复框上打字:“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
一句话还没写完,人刚好走到卫生间,季潜一照镜子,就发现自己穿的衣服和昨天稍有不同。
他外出时穿的大衣和裤子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只穿着内里的毛衣和羊绒裤,而那些脱下的外穿衣服则被挂在了卧室门后的挂钩上。
不会是...颜绍回家后还自作主张帮他把外衣脱了吧,季潜站在镜前,感觉自己又眩晕上了。颜绍先是alpha,再是他的学生,ao有别,这么做肯定是不合适的。
季潜脚步不稳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懊恼到恨不得以头抢地了。
这要是让林承安知道这件事...季潜崩溃地扶着额头,闭上眼睛,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季潜劝自己:同行的还有别的omega,或许是那个omega学生帮自己把衣服脱了外衣呢?
季潜抹了把脸,暂且就这样认为吧,他也不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帮他脱了衣服,因为如果问了颜绍后,得到了答案不是他预想的,他只怕会更加崩溃。
季潜把输入框里的字一个个回删,他心情复杂到无法再面对颜绍,不准备回复了。
退出聊天界面,季潜突然看见置顶的消息框里缩略标着一条语音通话。
点开显示,他这边拨出过的一通电话。季潜回忆了一下,昨天在餐厅他似乎确实给林承安打过一个电话,他想和林承安分享窗外下着初雪,不过林承安并没有接通。
想想也是,林承安都说了晚上有个会要开,他怎么还不懂事去打扰对方,都是酒精让他失了应有的分寸。
喝醉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受他掌控了,季潜下定了决心,既然他酒量这么差,那他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而他自己都不知道。
昨天酒喝得再多,醒来还是要上班的。
季潜收拾整齐后坐上了去学校的班车,初雪过后学校里铺天盖地都是纯净的白色,虽然人行路上的雪被铲了大半,但路两侧的香樟树上仍挂满了未融化的雪花。
远远地看,像是树枝被一层白色糖霜覆盖,季潜找好了角度,拍了张照片给林承安发了过去,并配文道:“学校里有积雪了,很漂亮呢。”
融雪的时候,气温比往常更低,发完消息,季潜赶紧把手踹回兜里,继续往教学楼走。
他的额头仍有些钝疼,还好不是很影响他正常工作,站在讲台上季潜思路清晰地上完了两节课。
这是本学期他上的最后一节课,之后便是期末复习周,学生们都盼望着老师临走前给能他们画个重点。
季潜不是那种会给重点的老师,他宣称整本书讲过的内容都是重点,大家按他上课的讲的复习即可,但看着台下嗷嗷待哺的眼神,他又忍不住在最后的时间里给同学们讲了几道经典的例题。
一口气讲到了下课,还有几个总坐在前排的学生拿着题目来问他,季潜一一给他们讲了,幸好后面就是午休时间了,没有老师会接着来上课,所以占用了教室也没关系。
走出教室时,季潜一看表都快十二点半了,他边走向食堂边拿出手机,想看看林承安有没有回复他。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和林承安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他发出的那张照片,季潜怅然若失地收好手机,已经给对方对方找好理由了:会不会是工作太忙了,才顾不上看消息?
但这事根本经不住细想,如果只是不回复今天的消息就算了,可昨天的未接电话也没有后续的回应,工作再怎么忙也不能这一点时间都没有吧。
季潜食不知味地吃着随便选的午餐,空出的左手握着手机刷微博,实际上眼睛根本没在看,他还是在等林承安的回复。
他的身份让他没立场去询问林承安的行踪,而且他也更习惯于被动。
这一点从翻看季潜的林承安的聊天记录就能看出,季潜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林承安问他今天要不要见面,然后季潜看似很积极回复要见,但其实他并不擅长开口提出邀约。
长期的缺乏主动性,让季潜遇到这种情况,都没有想过找林承安问个清楚。
他只会自己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一顿饭下来,把心里弄得七上八下的,甚至最坏的可能性都考虑过了,比如林承安会不会已经厌烦他了,不想再和他维持这样的关系了?
季潜越想越垂头丧气,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才赶紧晃了晃头,不准自己再瞎想了。
再等等吧,季潜自我安慰道:说不定...是他在自寻烦恼,林承安就是太忙了,可能下午就回复他了。
结果,还真被他猜中了。下午回到家里,季潜正在家里靠工作迫使自己别再盯着手机看时,手机的铃声隔着一道门,突兀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季潜一个箭步从书房冲出来,目标明确地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写着来自于“老公”来电,季潜的心跳不止,立刻接了起来,语气带怯地“喂”了一声。
他和林承安很少用电话沟通,微信很方便,也更利于季潜反复调整措辞,因此他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林承安有什么要紧事找他。
可林承安语气如常,声音依旧很温和,他问:“你下午是没课对吗,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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