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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哪里一样了?铃音看了好几遍,觉得简直一点都不像。她现在练字照旧是严胜写一个,她跟在后面写十个。她觉得严胜把她当小孩哄,不由得不满道“您总是哄我,作为老师要客观公正一点!”
&esp;&esp;很客观公正啊。黑死牟有些惊讶,难道他看见的跟铃音看到的不一样?他指着刚刚圈出来的字,解释道:“你仔细看,框架不是一样的吗,再多练练就好了。”
&esp;&esp;框架当然一样了,因为写的是同一个字!铃音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她没想到严胜也会“睁着眼说瞎话”,但又知道他是想让她开心一点,便附和道:“好,我会多练的,争取跟您写得一模一样。”
&esp;&esp;一模一样什么的,倒是不至于。不过铃音一直是跟着他练字的,这样说也没错。黑死牟搂住她,轻柔地吻她的脸颊,“好了,你练字累了,休息一会吧。”
&esp;&esp;铃音顺势枕在严胜腿上。她抓着他的手指玩,突然问:“我可以把那些点心送给邻居吃吗?”
&esp;&esp;“已经给你了,自然都随你。”黑死牟低头看她。她神色如常,好像刚刚只是说了一个非常普通的话。他不由得再次想她真的坚强太多了。她本来是喜欢吃甜食的,但大概因为这些是无惨大人送的,所以她不想吃吧。
&esp;&esp;铃音把点心分装好,挨个送了出去。她最后去了惠子家,跟惠子一边聊天一边喝茶。
&esp;&esp;“这点心很贵吧?”惠子有些惊讶,“太破费了,是家里有什么事,才买这种糕点的吗?”
&esp;&esp;铃音不知道价格,但看样子应该不会太便宜吧。这不是她该思考的事,或者说,这点心的价格与她无关。她笑着摇了摇头,“不贵的,你放心吃就好。”
&esp;&esp;铃音以为这就算结束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无惨每隔几天就会送她一点东西。他给的东西范围很广,从吃的点心到梳头发用的梳子,甚至还有面西洋镜。
&esp;&esp;铃音梳头发,一直都用铜镜,那西洋镜让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里面清晰地映出了她的面容。好清晰,连皮肤上的纹路都能看得到。她把镜子摆在梳妆台上,甚至怀疑镜子里的人是不是自己。
&esp;&esp;透过这面镜子,铃音看到了里面的自己。头发有些散了,碎发散在颈边,脖子上还有一些并未完全消掉的牙印。她这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自己的脖子,不由得伸手抚摸了一下上面的牙印。已经不疼了,摸起来并没有什么感受。
&esp;&esp;她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眼前的这个簪着头发,妇人打扮,眉眼间还带着青涩神情的人,是她吗?其他人看到的她,就是这样子的吗?
&esp;&esp;铃音看了几眼,又把镜子收起来了。她觉得这样很奇怪,对她来说,东西还是用惯了的好。她习惯东西坏了再换新的,如果铜镜坏了的话,再用这面西洋镜吧。
&esp;&esp;“这次的东西,铃音小姐还中意吗?”鸣女看着铃音小姐的一系列动作,出声问。
&esp;&esp;铃音差点忘了。她赶紧转身,朝鸣女小姐低头,道:“麻烦鸣女小姐了,请替我向无惨大人道谢。”
&esp;&esp;她并没有说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全都是可有可无的,她并不需要。但这些话她只在心里这么想,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她这时候觉得无惨可能也并没有那么忙,也许只是拿她的事当个消遣吧,难道是把她当成一个什么也没见过的人了吗?
&esp;&esp;之前无惨还说她的衣服穷酸……铃音不由得生气,心想她的衣服才不寒酸呢,穿那么名贵的衣服做什么,她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他一定觉得她是个乡巴佬,随手把这些东西丢过来,好像她和严胜的家是什么垃圾场一样。
&esp;&esp;这么一想,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也许这些都是无惨随手买了之后不喜欢的东西,便让鸣女小姐塞过来给她。
&esp;&esp;铃音更不想用那些无惨送过来的东西了。
&esp;&esp;黑死牟看到铃音从厨房里找出了一个小箱子,她正仔细地擦拭着箱子外面。他见她擦得仔细,以为她要把换季不用的东西收起来,便也想过去帮忙。
&esp;&esp;“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铃音立刻摇头。
&esp;&esp;但收换季物品的话,箱子是否太小了?黑死牟想说家里还有几个比较大的箱子,结果看到铃音挨个把无惨大人送来的东西收了进去。她按照物品大小收纳着,没一会就收好了。
&esp;&esp;“这样就好了。”铃音擦了擦额上的汗,兴冲冲地朝他笑,“这样就不会太占位置了。”
&esp;&esp;原来是这个意思吗。黑死牟看着她仰头朝他笑的模样,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脸,又擦掉她额上没被擦干净的汗水,“好了,收拾这么一会,喝点水吧。”
&esp;&esp;铃音最后还得把箱子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位置。万一无惨问起来了,她也有理由回应。仔细想来,还是放在梳妆台后面最合适。她既看不到,又能显得她很重视这些东西。
&esp;&esp;“终于好了。”铃音去拿棋盘旁的茶,几口就喝完了。她拿出之前严胜写的东西,熟练地坐在他腿上,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问他:“这几个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心疼,难受的意思,对吧?”
&esp;&esp;铃音这几天一直在看他之前写的东西。黑死牟没想到她这么在意,又知道她认识很多字,想敷衍也没办法,便回答:“是。”
&esp;&esp;虽然行文方式不一样,但很多字是相通的,铃音可以猜到一部分内容。她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心痛呢,而且严胜好像还写了一些自责的话。她很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就好像他之前一直安慰她一样,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esp;&esp;“您在自责吗?这又不是您的错,为什么要这么想?”铃音把信收好,转过身搂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经常这样对她,睡觉的时候是,她害怕哭泣的时候也是,所以她也想这样做。
&esp;&esp;铃音控制着力度,轻声道:“不要自责,严胜,你做得很好,不要埋怨自己。不要为我而难受,好吗?不然我也要难过了。”
&esp;&esp;黑死牟低头看她。她神情悲伤,为了他。他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冲动,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感受。无论是人类时期,还是成为鬼之后的漫长时期,他好像没有听过类似的话,更没有人这样拍他的背。他听到的,似乎都是要求他变得更强,或者指责他的话语。
&esp;&esp;而现在,她非常自然地说出了这些话。好像都不需要思考似的,好像她本来就要告诉他这些话一样。她用这样天真而自然的语气告诉他,又让他体会到了以前没有过的感受。
&esp;&esp;“铃音。”铃音听到了严胜喊她名字的声音。她抬头,看到他温柔的神情。他低头,轻轻地吻她的嘴唇,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
&esp;&esp;为什么突然说谢谢?铃音不大明白。但她没有问原因,而是环住他的脖子,同样轻柔地吻他的脸颊,笑道:“不用谢哦。无论如何,在我眼里,您都是最好最好的。”
&esp;&esp;“我也是。”黑死牟捧住铃音的脸,稍显急切地吻她。她没有防备,只一会就气喘吁吁地推他的肩膀。他松开她,她靠在他身上换气,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贴住她的额头,再次回答:“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
&esp;&esp;铃音,好温柔。黑死牟想,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他再次产生了永远这样生活下去的想法,就像她之前说过的一样。但如影随形的阴霾让他犹豫了一下,他继续吻她,没有说出这句话。
&esp;&esp;
&esp;&esp;铃音去找惠子玩的时候,看到惠子正在挑青梅。她走过去,有点疑惑:“惠子,你在做什么啊?”
&esp;&esp;“啊,你来了。”惠子起身,示意铃音坐下,“刚买的青梅,想着酿酒喝呢。”
&esp;&esp;铃音还没喝过酒,但听名字的话,应该酸酸甜甜的吧。她凑过去帮忙,听惠子说做法。两个人做事很利索,很快就清洗好了。惠子把青梅放到通风的地方晒着,说等上面的水干了就可以放到罐子里了。
&esp;&esp;好神奇,惠子懂的东西好多哦,连酿酒这样的事都会,铃音对此表示新奇。但惠子只是摆了摆手,笑道:“我都成婚多少年啦。婚前什么也不懂,一成婚,就什么都会做了。你跟你丈夫成婚没多久,不懂很正常,之后就好了。”
&esp;&esp;一提到这种事,铃音就很不好意思。虽然什么事都做过了,但她就是脸皮薄,低下头,略显羞涩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esp;&esp;惠子见铃音这样,了然地笑了笑。她当初也是这样的,刚成婚,什么都不好意思。只是时间长了,这份羞涩早就随风消散了。她突然想起之前说过的事,不由得十分关切地问了起来:“对了,你丈夫的那个朋友,怎么样了?最近感觉挺安静的,没找你麻烦吧?”
&esp;&esp;麻烦的话,倒是没有。铃音一听这话,表情就变得很奇怪,吞吞吐吐道:“还好吧,比之前好一些了……”
&esp;&esp;除了隔几天送点小玩意过来,无惨最近几天开始在晚上的时候过来跟严胜一起下棋了。铃音摸不大准时间,可能隔两天,也可能隔三天,有的时候会隔七天,看样子无惨完全是看心情来的,没有固定的天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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