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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宇文忘尘气的脸色涨红,眼神里都迸射出怒火来。
他没想到,张魅居然会用自己的话来搪塞他。
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张魅放下了茶杯,看了看他,淡然一笑说,“宇文参军,若是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岂不是显得你们洛州署法曹太过无能,查案追凶,却还要靠个江湖上的阴阳生辅助。”
“张魅,我说不过你。你牙尖嘴利,你伶牙俐齿,你厉害。”
宇文忘尘气愤难平,狠狠瞪着张魅说,“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你如果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在神都城里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宇文忘尘一定会让你知道我们洛州署法曹是不是无能之辈。”
话说着,他愤然拂袖而去。
太阳已经逐渐西斜,本来耀眼灼烈的日光,现在却也温柔了不少,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抚慰着周围。
张魅伸了伸懒腰,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好了,呆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活动一吓筋骨了。”
张熙迅赶过来,赶紧问道,“先生,你要去哪里啊?”
张熙明白,所谓活动筋骨,不过是托词。
张魅出去,一定是另有所图。
张魅轻轻撩动了一下额头前的一抹银色乱,抚了抚自己的幞头,说,“今日你瞧见没有,武三思对张昌宗倒是挺忠心的。”
“他哪里是中心,分明就是巴结讨好。”张熙说,“张昌宗如今大权独揽,武三思就算是当今陛下的侄儿,却也不得不违心讨好。”
张熙苦笑一声,摇摇头说,“他本来,是惦记陛下那皇位的。可如今,却不得不屈从张昌宗。他这点小心思,人家张昌宗肯定看的出来的。”
“说的对,”张魅撩动袖子,一手轻轻捻动着,脸上是迷媚的笑意,“那你说说看,张昌宗对于他的巴结讨好肯定也不怎么感冒。但,武三思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做。”
“因为他没办法,他不做,只会更加得罪武三思。”张熙说,“但,若是想要让张昌宗满意,武三思就必须要拿出有分量的东西,才能博得张昌宗的欢心。”
“张熙,你说的太对了,这不是说到点子上来了嘛。”
张魅大笑了一声,说,“走,咱们现在就给武三思送一件有分量的东西。”
张熙闻言,有些错愕,他也不知道,张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眼见张魅已经朝外面走去,拿了莲花伞,就赶紧跟了去。
梁王府门口。
张熙跳下马车,将木梯子架好,迅撑开莲花伞。
张魅推开了车厢的门,弓着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从马车上下来后,他接过了莲花伞,自己撑着。
虽然,夕阳已经逐渐落下,但热气却依然未曾有丝毫的减退。
滚滚的热浪,瞬间包围着周围,张魅却觉得仿佛被无数的钢针在身上扎着。
那剧烈的刺痛,瞬间让他的脸颊变得煞白,身子也微微的颤抖着。
“先生,你没事吧?”
张熙担忧的看着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竹筒,递给了张魅。
这竹筒里,装了一些冰水,是可缓解张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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