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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之忙上前,搀扶起张魅,笑吟吟的说,“是我冒昧打扰,这里还请先生见谅了。”
彼此客气了一番,张魅迅请张易之落座。
随后,他便端起茶壶,然后沏了两杯茶。
张易之端着茶,饮了一口,随即说道,“我观先生方才所弹奏曲子,应该是《碣石调·幽兰》。”
张魅眼露惊奇,停止了抚琴,拱手拜礼,满脸钦佩,“恒国公日理万机,不想还对音律如此熟悉。小人真是佩服。”
“先生言重了。”张易之闻言,忙说道,“我的这点音律见识,在先生面前属于是班门弄斧了。”
张魅笑而不语,端着茶,细细的品味起来。
张易之见状,迟疑了一下,这才说,“先生,今日你为某家六郎所采丹药,实在让人不胜惊喜。只是,只是……”
张易之话到嘴边,却没有再望下去说了。
张魅见状,却是一笑,“恒国公有话不妨直言。”
张易之这才说,“先生既如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先生今日在神都城里定穴采丹,已经传为佳话。这云笈金丹其实也是我所神往许久的丹药。今日特请先生能否为我采集一些云笈金丹。”
张魅闻言,并没有立刻作答,反而不慌不忙的端着茶,慢慢的品着。
张易之注视着张魅的神态,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犹豫片刻,又试探性的问道,“先生,若是能替我办成此事。加官进爵,金银财帛,举凡我能做到的,都将替先生做到。”
张魅放下了茶杯,缓缓一笑,忙拱手施礼道,“恒国公此言差矣。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次定穴采丹,乃是受了梁王的委托。今日在邺国公宅邸上,又受他的重托,要为他寻觅云笈金丹。小人恐怕,再无其他精力为恒国公服务,恐有负所托。”
张易之闻言,却忙说,“先生,六郎许你什么了。只要先生开口,某将以六郎的三倍许以先生如何?”
张魅闻言,却是迅起身,躬身施礼,满是歉疚的说,“恒国公,绝非小人不肯帮你。实在邺国公对小人委以重任,不仅有重酬,更有兵戎威胁。小人人微言轻,在这神都城里,尚无任何根基。生活所迫,一切都要仰赖诸位郎君尊客们的庇护,故而也断然不敢开罪于他们。”
“是吗?”张易之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了,转而多了几分威胁。
“怎么,先生你这般言语,莫非是不怕开罪于某家吗?”
张魅摇摇头,无奈叹口气说,“自然是怕开罪邺国公。”
张易之闻言,不由爽朗的大笑了一声。
他端着热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将茶杯按在了桌几上。
一双美眸,忽然变得凌锐,紧紧注视着张魅。
“先生神机妙算,心中自有乾坤。想来,也是有两全之策。”
张易之说着,却是起身态度变得谦逊起来,恭敬的躬身施礼,说,“还请先生赐教,帮我寻一个采丹的路子来。”
张魅赶紧起身,迅搀扶住了他,诚惶诚恐,“恒国公言重了。”
说着,他面露凝重之色,迟疑片刻,却才说,“不如这般,若恒国公当真有意委托小人寻丹,不若请场面,替小人在邺国公那里推脱一二。如此,小人也丁当全心为恒国公尽力定穴采丹。”
听到张魅所言,张易之面露迟疑。
今日,他已经为了云笈金丹,和张昌宗产生了些许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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