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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像点亮了一星火花。
胡大柱猛地抬起头:“对啊!编筐!坡地那边有片沙柳条子,没人要!我以前也跟你爷学过几手!”
桂花眼里也有了点光:“编了筐能拿到集上去卖!”
“对!去镇上!镇上逢集人多!”胡大柱来了精神,“沙柳条子不要钱,就费点力气!这活计我能干!”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瞬。
胡大柱又冷静下来:“编筐卖……也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价。一个筐能卖个毛八分的就了不得了。还得看人家要不要。”
“总比干坐着强。”桂花语气坚定起来,“爹,明天你就去砍柳条!试着编编看!地里的活我先顶着!”
“你一个人咋行?那么多地……”胡大柱看向儿媳,又看看两个孩子,心里不是滋味。
“我能行!”桂花斩钉截铁,“锄慢点就慢点,草总是能薅完的。
招娣能帮我看着铁蛋。”
事情就这么定了。
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至少有了个方向,不再是完全抓瞎。
第二天天不亮,胡大柱就拿着柴刀和绳子上了坡。
那片沙柳条子长得歪歪扭扭,但韧性好。
他砍了一大捆,吭哧吭哧地背回来,手上腿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回来后,他就坐在窑洞门口,凭着模糊的记忆,开始摸索着编筐。
手指粗糙笨拙,沙柳条子也不听话,编了拆,拆了编,折腾了大半天,才勉强做出一个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筐底。
桂花中午从地里回来,看到公公手上新增的血痕和那个不成型的筐底,没说话,默默去做饭。
下午她下地时,脚步更加匆忙,她想早点干完活,回来也能学着编几下。
日子就这样在焦虑和摸索中又过了几天。
胡大柱的手艺渐渐找回了一点,编出的筐虽然粗糙,但总算能看了。
他编,桂花一有空就跟着学,手巧的她甚至比公公编得更细密些。
几天功夫,窑洞角落堆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柳条筐。
终于等到镇上有集的日子。
胡大柱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把那些筐用绳子串好,挑在扁担上。
桂花给他塞了半个窝窝头,目送着他挑着担子,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一整天,桂花在地里干活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向通往镇子的那条小路。
招娣和铁蛋也似乎知道今天很重要,不吵不闹。
直到日头偏西,胡大柱才回来。
扁担头上的筐不见了,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桂花赶紧迎上去:“爹,咋样?”
胡大柱放下扁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张毛票和一堆分分钱。
“一共卖了……三块二毛五。”胡大柱的声音带着疲惫,“八个筐,最好的一个卖了五毛,最差的才卖了两毛。镇上卖筐的多,不值钱……还得交五毛的摊位的管理费。”
三块二毛五。
“爹,能卖出去就是好事。”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砍柳条。咱编快点,编多点。下次集,咱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她看着远方层叠的黄土山峦,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寻找这贫瘠土地上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光靠编筐不行,咱还得想想别的法子。活路,总是人找出来的!”
;一句话,像点亮了一星火花。
胡大柱猛地抬起头:“对啊!编筐!坡地那边有片沙柳条子,没人要!我以前也跟你爷学过几手!”
桂花眼里也有了点光:“编了筐能拿到集上去卖!”
“对!去镇上!镇上逢集人多!”胡大柱来了精神,“沙柳条子不要钱,就费点力气!这活计我能干!”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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