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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脸上瞬间布满冷汗,痛得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另外三人冲势戛然而止,脸上狞笑僵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地惨叫的头目,又看向依旧提着行李的陈墨。
陈墨甚至没看他们第二眼,提着箱子,从倒地的寸头青年旁边从容走过。
那三人被他这份视他们如无物的冷漠和方才那干脆利落一脚彻底震慑,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走远,却没敢再动。
走出巷口,汇入稍多些的人流,身后寸头青年压抑的惨哼和同伴慌乱的低语,被迅速淹没在街上嘈杂的背景音里。
陈墨面色如常,继续前行,耳边却飘来路边两个似乎是本地力夫的交谈声,声音里带着愤懑:
“这些南边来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妈的,县令也是窝囊,上面一句话,就把这么多张嘴全摁在咱临河县了!”
“嘘!小声点!你没听前两天城门口贴的告示?联合政府下了严令,所有南边来的流民,一律在临河几个外围县安置,严禁继续北上进入津市!”
“说是省得碍了津市里头那些大老爷们的眼,乱了津市的体面!”
“体面?我呸!这么多张嘴,咱临河县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安置?早晚得出大乱子……”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昨儿个城西那边,为了一口粥,都打死人了……”
交谈声渐渐模糊。
陈墨脚步未停,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
难怪临河县有这么多难民。
不然这里距离津市就五十来公里,就算逃难,也该往津市那种大城市挤才对。
看来临河县的日子不安稳了,也不知道现在米价涨到什么程度......
存着心事的陈墨不由加快了脚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白事街的街口。
此时的白事街街道两边的屋檐底
;,同样或坐或躺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福寿棺材的刘守财正跟几个坐他家台阶上的难民对骂。
“滚滚滚!这是做生意的地界儿,不是善堂!再赖着不走,老子一盆刷棺材的恶水泼你们一身信不信!”
刘守财唾沫横飞,挥着手臂,脸色因激动而有些发红。
台阶上一个难民老汉哭丧着脸:“掌柜的行行好,就让我们在檐下躲躲日头,不占您屋里……”
“不行!晦气!”刘守财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正提着行李的陈墨,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刻撇下台阶上的难民,几步抢过街道,来到陈墨面前,“小陈?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有件大事,得赶紧告诉你!”
“你爹回来了!”刘守财语速很快,眼神闪烁,“不光他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两个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陈墨的反应,“带着一位夫人,还有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
“哦,我早知道了。”
陈墨好奇的瞥了他一眼,陈大川回来,这家伙兴奋个什么劲?
“你就不奇怪那女的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八卦。
“难道是刘掌柜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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