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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天才的赞叹,对强者的敬畏,对未来的期许。
原本庄重肃杀的祭祖盛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对凌辰的庆贺大典。青铜巨鼎中的万年灵香依旧在燃烧,祖祠上空的先祖残影却已渐渐消散,而广场上的热浪却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长老、各脉首领、同辈天骄,纷纷涌上前来,将凌辰团团围在中央。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内族长老们,此刻一个个笑容满面,抢着向凌辰见礼。那些各据一方、各自为政的旁系支脉掌事人,此刻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与算计,挤在人群中争相表达着敬意与忠心。
“少主天纵奇才,百岁入圣主,万古唯一混沌体——我凌家当兴,当大兴啊!”一位白发苍苍的内族长老挤到近前,声音激动得发颤,枯瘦的双手紧紧抱拳,腰身几乎弯到了九十度。
“何止当兴?”另一位旁系支脉的掌事人紧跟着高声说道,声如洪钟,“少主这等天赋,别说青云域,就算放眼诸天万界,也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我凌家有少主,何愁不能压过萧家、慕容家,成为青云域第一霸主!”
“少主未来必成大帝,乃至万古巨头!到那时,我凌家便不止是青云域的霸主,而是能踏上更高位面,威震诸天!”
“我等愿誓死追随少主,共兴凌家!”
“誓死追随少主,共兴凌家!”
类似的呼声响彻广场,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狂热的声浪。那些曾经在暗地里议论过凌辰的人,此刻恨不得把之前的话全部吞回去。那些曾经对凌辰的少主之位略有微词、认为他不过是仗着族长之孙身份才位居嫡系的旁系子弟,此刻尽数俯首,将头深深低下,心悦诚服,再无半分不服。
不是不敢不服。
而是心服口服。
不到百岁的圣主境,这个成就足以粉碎一切质疑。混沌道体的现世,这种万古唯一的体质足以碾压一切争议。面对这样的实力与天赋,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可笑。
而那些曾经自诩天才、暗中想要与凌辰一较高下的同辈天骄们,此刻的表现更加不堪。他们站在人群外围,连抬头与凌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有人面色苍白地攥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自嘲;有人干脆转身离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颓败。
差距太大了。
大得已经无法用“努力”二字来弥补。
当差距还小的时候,人会有嫉妒心,会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会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超过他”。
当差距拉大到一定程度,嫉妒便化为无力,化为仰望,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知——那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凌辰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就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不急不躁,玄色龙纹锦袍在灵风中微微拂动,面容如玉,气质出尘。既没有刻意释放威压震慑众人,也没有故作谦虚地推辞众人的恭维。他只是安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目光清澈而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又仿佛这一切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这份从容与淡定,反而让在场的长老们更加高看了几分。
不骄不躁,宠辱不惊——这才是真正的天骄气度。
便在此时,人群缓缓分开。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拄着一根通体墨黑的龙头拐杖,缓步向凌辰走来。龙头拐杖敲击在青云玉砖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沉稳如山,每一步都让周围的声音安静一分。
大长老。
凌家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太上长老,活了近万年的活化石,连族长凌苍见了都要恭敬行礼的存在。他闭关多年,深居简出,平日里便是一般的内族长老也难得见他一面。而今日,他不仅破例出关参加祭祖大典,还亲自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走到凌辰面前。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自动向后退开,为大长老让出一条通道。
大长老在凌辰面前停下脚步。他身形佝偻,须发皆白如雪,面庞上的皱纹层层叠叠,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近万年的沧桑岁月。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在暮年之人身上极为罕见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
是等待了近万年终于看到答案的光。
他缓缓抬起那双苍老却依旧沉稳的手,枯瘦如柴的手指扶住凌辰的双肩。老人的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凌辰却从这双手上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那是期许。
是托付。
是凌家历代先祖跨越万古时光,传递到他肩上的责任。
“辰儿。”大长老开口了,声音苍老而缓慢,却字字清晰,如暮鼓敲响,带着一种近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你是我凌家万古以来——最出色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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