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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在波斯邸养伤的第三日,将作监的急报便送到了榻前——寿王李瑁术后伤口突然恶化,感染引发高热,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需终南山特产的七星莲方能压制。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让李默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当即决定亲自进山采药。
“那七星莲生于悬崖峭壁,寻常采药人都不敢轻易涉足。”赛义德看着李默包扎的伤口,眉头紧锁,“况且你刚遭截杀,此刻离城太过危险。”
李默却已掀开被子起身,脑海里的系统正闪烁着七星莲的三维图谱:“寿王的感染是葡萄球菌变异所致,寻常草药无效。系统标记七星莲含天然水杨酸,是唯一的救命药。”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系统投影的终南山地图,“只是这采药点被标记在铁矿脉附近,电磁干扰可能导致导航偏差。”
次日天未亮,李默带着改良后的工兵铲和暗线成员阿草,骑马出了长安南门。终南山的晨雾如纱,将山路笼罩得朦朦胧胧,马蹄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惊起成群的飞鸟。
行至午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弥漫着刺鼻气味的谷地,谷底的瘴气泛着诡异的黄绿色。系统瞬间报警:检测到硫化氢气体浓度超标,为毒雾谷,建议用湿麻布蒙面通过。
李默连忙让阿草将水囊里的水倒在麻布上,两人屏住呼吸,贴着谷底的岩壁快速穿行。毒雾沾在麻布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阿草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李默的衣角不敢松手。
穿过毒雾谷,山路愈发陡峭。通往七星莲生长处的悬崖栈道,竟被前夜的山洪冲毁大半,只剩下几根摇摇欲坠的木桩悬在半空。崖下是奔腾的激流,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可如何是好?”阿草望着断裂的栈道,声音发颤。
李默却将目光投向崖边的青藤,系统正在飞速计算:藤蔓直径3.2厘米,单株承重约斤,需四株并行使用。他砍下四根粗壮的青藤,将末端牢牢系在岩石上,用力拉扯数次确认稳固,才对阿草说:“抓紧藤蔓,脚踩石壁凹陷处,我先过去。”
两人如猿猴般攀援在崖壁上,青藤在手中微微震颤,下方的激流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袍。李默数次因系统导航偏差踩空,幸亏及时抓住藤蔓才免于坠崖——铁矿脉的电磁干扰果然厉害,连系统的定位都出现了偏移。
好不容易渡过悬崖,终于在一处向阳的石壁上找到了目标。七星莲的七片叶子如翡翠般晶莹,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李默刚将草药采入竹篮,就听到远处传来驼铃声。
他示意阿草躲进灌木丛,只见一队披着黑斗篷的人正赶着十数头骆驼穿行在林间,驼背上的麻袋鼓鼓囊囊,隐约能看到未锻造的铁锭轮廓。“私运铁锭违反《唐律?擅兴律》,按律当斩。”阿草压低声音,指尖扣住了腰间的短刀。
李默却按住她的手,目光紧盯着驼队消失的方向——那些人的斗篷下,露出了半截刻着花纹的弩箭。他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这队人马的行踪太过诡异,或许与杨府私贩军械有关。
追踪至一处隐蔽的山洞口,驼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洞口的岩石上留有新鲜的凿痕,显然是近期才被开辟出来的。李默刚靠近洞口,数十支弩箭突然从暗处射出,箭镞擦着耳边钉在岩壁上,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小心!”李默将阿草扑倒在地,余光瞥见箭镞上刻着“范阳”二字,心头猛地一沉——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的辖区,怎么会有武装驼队出现在终南山?
洞口的守卫察觉到动静,手持横刀冲了出来。李默拉着阿草往洞穴深处撤退,黑暗中撞到一堆矿石,发出哗啦声响。借着守卫火把的光亮,他看清这竟是一处天然铁矿,洞壁上插满了火把,照亮了堆放如山的铁锭。
“这些铁锭纯度极高。”阿草捡起一块矿石,在火把下翻看着,“比官营铁矿的成色好太多了。”
李默正欲细看,身后突然传来弓弦声。他猛地将阿草推开,一支弩箭擦着肋骨射入岩壁。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报警:检测到多处热源,建议利用洞内硫磺矿突围。
他想起刚才撞到的矿石堆,果然闻到刺鼻的硫磺味。李默抓起几块硫磺矿石,用打火石引燃,瞬间生成浓烈的黄烟。“捂住口鼻!”他拉着阿草冲进烟雾中,身后传来守卫们剧烈的咳嗽声。
硫磺烟雾在洞穴里弥漫,形成天然的屏障。李默凭着系统计算的路线,带着阿草穿过狭窄的石缝,一路跌跌撞撞冲出洞穴。身后的弩箭如雨点般射来,却都被烟雾和岩石挡住。
逃出数里后,两人瘫坐在溪边喘息。李默掏出竹篮里的七星莲,见草药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阿草则将口袋里的矿石样本递给李默,那矿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竟看不到一丝杂质。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矿石样本纯度99.7%,非唐代冶炼水平。
李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纯度的铁矿,即便是后世的冶炼技术也难以达到。他抬头望向洞穴的方向,范阳的弩箭、超高纯度的铁矿、武装驼队……这
;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返程途中,阿草突然指着一处崖壁惊呼:“郎君快看!”
只见陡峭的岩壁上,有人用利器刻着几行奇异的符号,既不像篆书也非隶书,倒像是某种方程式。李默凑近细看,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检测到高维信息载体,正在尝试破译……破译进度17%……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阿草好奇地抚摸着岩壁。
李默却感到一阵眩晕,系统的破译让大脑胀痛不已。他强忍着不适,用拓印纸将符号拓下来:“暂时不知道,但这东西或许比铁矿更重要。”
回到长安时,已是三日后的深夜。李默将七星莲交给等候在宫门的太医,又让阿草将矿石样本和岩壁拓片收好,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波斯邸。
赛义德见他平安归来,连忙递上热茶:“寿王那边刚传来消息,用药后高热已退。只是……”他压低声音,“金吾卫大营的刺客全被灭口了,查不出任何与杨府有关的证据。”
李默捧着热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桌角那枚从刺客首领身上搜来的鱼符上。范阳的弩箭、神秘的铁矿、被灭口的刺客……终南山的遭遇让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或许不只是杨党,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暗中布局。
他展开那张岩壁拓片,奇异的方程式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系统仍在缓慢破译,偶尔弹出几个零散的字符,像是来自未来的密码。李默指尖划过那些符号,突然想起在关中收到的铅芯假币——从货币到军械,从朝堂到深山,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拓片上的方程式,与系统界面的数据流重叠在一起。李默知道,终南山的遭遇绝非偶然,那处铁矿和岩壁符号,或许藏着足以颠覆大唐的秘密。而他带回的七星莲,不仅救了寿王的命,更让他卷入了一场远比朝堂争斗更凶险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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