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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密道,就见永安渠上漂着艘乌篷船,船头挂着盏气死风灯,灯影里站着个摇橹的老汉,胡子白得像团棉花,手里的橹摇得“嘎吱”响,像头快散架的老黄牛。“是李郎君吗?”老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张相公让我在这儿等,说你们要是半夜还没出来,就往马球场扔三个炮仗,像过年似的,保证能把里面的人炸出来。”
李默刚跳上船,就被船板上的青苔滑了个趔趄,像只笨拙的企鹅。“张相公怎么知道……”他话没说完,就被阿依娜捂住了嘴,她的手心沾着点水银味,像刚摸过王维的琉璃砚。
“别说话,”阿依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船尾的芦苇丛,“那里藏着人,刚才有片叶子动了,像被风吹的,可这明明没风,像有人在喘气。”
老汉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船板都在抖,像有只大象在上面跺脚。“是我的小孙子,”他从芦苇丛里揪出个半大孩子,孩子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胡饼,饼渣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芝麻,“这小子非要跟着来,说想看看能让太子半夜见面的人长啥样,结果吓得不敢出声,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孩子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手里的胡饼“啪嗒”掉在水里,引来一群小鱼争抢,像场微型的宴席。“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娘说跟着爷爷能学本事,比如……比如怎么在水里憋气,上次我憋了一炷香,把隔壁的二柱子都惊呆了,说我能去当水鬼。”
船刚到朱雀门,就见赛义德骑着那头老毛驴在路边张望,驴背上的锦盒闪着绿光,像块巨大的翡翠。“你们可算回来了,”他的胡子翘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在这儿等了快一个时辰,驴都饿瘦了,刚才还啃了口路边的野草,被巡逻的金吾卫看见了,说我虐待动物,差点把我抓起来,像抓偷鸡贼似的。”
阿依娜突然指着赛义德的锦盒,琉璃珠里的小镜子转得飞快:“里面的东西在发光,”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和太子玉佩碎掉的地方一样,都是绿色的,像终南山矿洞里的铜绿,上次我师父用它炼铜,结果炼出了块发绿的铁,硬得能砸开石头,就是看着吓人。”
赛义德赶紧把锦盒往怀里塞,像藏着个烫手的山芋。“没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像根快被风吹断的芦苇,“是我给波斯商准备的样品,些……些普通的铜器,不值钱,掉在地上都没人捡。”他突然打了个哈欠,像只刚睡醒的猫,“快走吧,再晚西市的门就关了,上次有个胡人半夜想进去,结果被门卒当成小偷,打得鼻青脸肿,像个被踩扁的柿子。”
刚进赛义德的铺子,就见老铁匠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个马蹄铁,铁上的纹路歪歪扭扭,像太子玉佩上的牡丹纹。“我刚从张九龄府上回来,”老铁匠把马蹄铁往桌上一拍,发出“当”的一声,像敲锣,“那老东西神神秘秘的,给了我这个,说能让马跑得比箭还快,我看就是块普通的铁,说不定是他从哪个马厩捡的,想糊弄我。”
李默拿起马蹄铁,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不对劲,铁的重量比普通马蹄铁轻得多,上面的纹路里还嵌着些绿色的粉末,像撒了把绿豆面。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纯度铬元素!与太子玉佩残留物质一致!他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这马蹄铁和太子的玉佩,竟然是同一种材料做的,这怎么可能?
“这铁有点怪,”李默把马蹄铁往火盆里一扔,火苗“腾”地窜起来,像条红色的蛇,“烧了这么久都不变形,比我的钛钢还硬,老铁匠你见过这种铁吗?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像陨石?”
老铁匠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太爷爷当年在战场上见过,”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说是突厥人的宝刀就是用这种铁做的,能劈开咱们的铁甲,像切豆腐似的,后来那宝刀被薛仁贵缴获了,献给了太宗皇帝,现在还在皇宫的武器库里躺着呢,据说上面的花纹和这个一模一样,像朵会发光的花。”
阿依娜突然指着墙上的波斯地图,琉璃珠里的蓝光在地图上扫来扫去,像只寻找猎物的鹰。“这里,”她指着地图上的撒马尔罕,“有个标记,和太子亭柱上的符号一样,旁边还画着个马球杆,像老铁匠说的突厥宝刀,看来这东西和波斯也有关系,像条看不见的线,把咱们都串起来了。”
赛义德突然从锦盒里掏出个东西,那东西绿得像块翡翠,形状像个小小的马球,上面刻着的符号和太子玉佩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精致,像用放大镜刻的。“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他的声音像蚊子哼,“他说这是波斯皇室的信物,能调动西域的商队,当年亚历山大东征时,就是用这个指挥后勤的,比皇帝的玉玺还管用,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用,像个普通的石头球。”
李默刚要接过,就见那马球突然发出“嗡”的轻响,和他砸碎的太子玉佩碎片产生了共鸣,像两只唱歌的青蛙。系统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红光:检测到时空锚点共鸣!坐标锁定:撒马尔罕皇家铸币厂(公元737年)。他
;突然想起王维僧衣上的钛砂,还有安禄山势力图谱里的波斯商队,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难道这一切都和那个神秘的2740有关?
老铁匠突然一拍大腿,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激动得像打雷,“这种铁叫‘天铁’,波斯人说能通神,当年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就带了块回来,献给了太宗皇帝,皇帝把它镶在皇冠上,说能听到上天的声音,后来皇冠丢了,天铁也不知所踪,原来是被波斯人弄回去了,像个调皮的孩子,跑回了娘家。”
突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赛义德赶紧吹灭油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像被墨染过。“是金吾卫,”他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我听见他们的盔甲响了,像群走路的铁桶,上次他们搜查西市,把老王的胡饼摊都掀了,说里面藏着奸细,结果只找到只老鼠,吓得他们哇哇叫,像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依娜突然抓住李默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像刚洗过手没擦干。“琉璃珠亮了,”她的声音发颤,“里面映出个影子,穿着龙袍,手里拿着块碎玉佩,正在和个穿胡服的人说话,那人的脸……像安禄山,又像史思明,看得不太清,像隔着层雾。”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像群迁徙的候鸟。赛义德才敢重新点上油灯,灯光下,大家的脸都白得像纸,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太吓人了,”老铁匠拍着胸口,“差点以为要被抓去坐牢,我可不想在牢里打铁,那里的锤子都是锈的,打出来的东西肯定不结实,像堆豆腐渣。”
李默拿起那块马球,突然发现上面的符号在灯光下变成了一行小字,像用指甲刻的:“2740年,星尘归位。”他的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像要停止跳动——原来这个数字不仅和终南山的矿洞有关,还和波斯、突厥都有联系,像个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了里面。
“我得去趟张九龄府上,”李默突然站起身,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把这些发现告诉他,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毕竟他读的书多,像个活字典,什么都懂。”
刚走到门口,就见高力士的小跟班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糖人,糖人捏的是个打马球的太子,栩栩如生,像活的一样。“李郎君,”小跟班把糖人往嘴里一塞,糖渣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碎金,“张相公说让你别去找他,他今晚要陪玄宗陛下看星星,说有颗星星很奇怪,像个会跑的铁匠铺,还说让你把那马球收好,别弄丢了,比杨贵妃的夜明珠还值钱。”
李默望着小跟班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长安城像个巨大的马球场,每个人都在里面打马球,球杆是权力,球是命运,而他这个来自未来的铁匠,像个误入球场的观众,一不小心就会被球杆打到,像上次那个被太子马球杆误伤的侍卫,躺了三个月才好。
阿依娜的琉璃珠突然暗了下去,像颗熄灭的星星。“里面的画面消失了,”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只留下个数字:50%,像系统的任务进度,难道……难道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李默握紧了手里的马球,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块冰。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像场大戏刚拉开序幕,后面还有更多的谜题等着他去解,更多的危险等着他去闯,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球杆”,像个勇敢的马球手,不管对手有多强大,都要把命运的“球”打出去,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也比当个缩头乌龟强。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关键物品“波斯马球”,任务进度:50%,解锁新地图:撒马尔罕。李默苦笑了一下,像个无奈的小丑,看来还得去趟西域,像个取经的和尚,不知道那里又有什么等着他,是美味的葡萄,还是致命的陷阱?
老铁匠突然打了个哈欠,像头疲倦的老黄牛。“天快亮了,”他往火盆里添了块炭,“我得去铁匠铺了,今天有个波斯商人要打把弯刀,说要比安禄山的佩刀还锋利,能劈开三块铁板,像切西瓜似的,我得赶紧去准备,别让他等急了,像个催命的判官。”
赛义德把锦盒锁好,钥匙往怀里一揣,像藏着个宝贝。“我也得去西市看看,”他的声音带着困意,“昨天进的批琉璃碗还没上架,别被老鼠啃了,那些小东西牙尖得很,上次啃坏了我三个波斯地毯,气得我把它们的窝给端了,像个复仇的猎人。”
李默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像条流过的河,再也回不来了,接下来的路,会比终南山的矿洞还难走,像布满了荆棘的小道,每走一步都可能被扎出血。
但他不会退缩,像个勇敢的战士,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闯一闯,因为他知道,他不仅要找到回家的路,还要守护这个时代的大唐,像守护自己的家一样,不让它被战火吞噬,不让那些美好的东西,像马球场上的灰尘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依娜突然指着东方,那里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像块被擦亮
;的银盘。“天亮了,”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像个孩子,“新的一天开始了,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像捡到块金子,或者……或者发现个新的铁矿,能炼出更好的钢。”
李默望着那片光亮,点了点头,像个充满希望的少年。他知道,新的一天确实开始了,而他的任务,也还在继续,像条没有尽头的路,等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找到那个最终的答案,那个关于2740,关于时空,关于他自己的答案。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任务进度:50%,再接再厉!李默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整个清晨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迈开脚步,向张九龄府上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个坚定的符号,写在大唐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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