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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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血酒迷局(第1页)

那口纯金箱子落在地上时,震得亭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微型的雪。李亨盯着箱子上的锁,锁孔雕成只张开嘴的虎头,獠牙闪着寒光,像要把钥匙咬碎。“这里面,”他突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个惊天秘密,“是安禄山与契丹王的密信,用羊血写的,在火上一烤就显形,像变戏法似的。”

两个随从刚要开锁,阿依娜突然指着箱子缝,琉璃珠里的蓝光像根细针,直直扎进缝隙里:“里面有东西在动,”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的芦苇,“沙沙响,像终南山矿洞里的蛇,上次我师父就被蛇咬了,肿得像根发面馒头。”

李亨的脸色变了变,像被人泼了盆冷水。“胡说什么,”他踢了踢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是羊皮卷,被风吹得动罢了。”他突然转向李默,眼睛里的光像两柄出鞘的刀,“你不是能看透铁矿吗?这箱子里的东西,能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三年前在江南,你可不是这么胆小的,当时你说范阳要反,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比钦天监的监正还肯定。”

系统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红光,安禄山势力图谱突然扭曲,那些人名像活过来似的,在眼前跑来跑去,史思明的头像突然放大,嘴里吐出行字:公元755年,范阳起兵。李默赶紧闭眼,再睁开时,图谱已变成片模糊的星图,像被人泼了墨。

“殿下,”他捡起块碎葫芦片,在手里转着玩,像在玩个普通的玩具,“我真记不清了,说不定是喝多了胡酒胡说的,您也知道,那玩意儿后劲大,去年我喝多了,把老铁匠的锤子当宝贝,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被他笑了整整一天,说我抱着锤子比抱着媳妇还亲。”

李亨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小刀,刀鞘上镶着颗鸽血红宝石,在月光下像只流血的眼睛。“不记得没关系,”他用小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道更深的口子,血珠滴在地上,像撒了把红豆,“咱们歃血为盟,以后你就是本王的人,谁要是敢动你,先问问我这把刀答应不答应,它去年可是宰过三只恶狼,刀功好得很。”

随从赶紧递上两个酒碗,碗是青铜的,锈迹斑斑,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李亨接过来,往碗里滴了血,血在酒里打着旋,像朵盛开的红莲花。“喝了这碗酒,”他把其中一碗递给李默,碗沿还沾着块干了的血迹,“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曲辕犁,本王让全国各地的铁匠都仿造,让农夫们用得顺手,多打粮食,到时候你就是大唐的‘犁神’,比孔圣人还受人尊敬。”

李默盯着那碗酒,胃里一阵翻腾,像喝了馊掉的豆浆。他知道这碗酒不能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上次杨国忠请他喝的酒里就掺了蒙汗药,要不是阿依娜用醋给他解了,他现在怕是还在猪圈里睡觉,被猪拱得满身泥。

“殿下,我不胜酒力,”他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像推块烫手的烙铁,“上次喝了半杯就醉了,抱着柱子唱《秦王破阵乐》,被巡逻的金吾卫当成疯子,差点没被打一顿,还是老铁匠用两贯钱把我赎出来的,说我唱歌比驴叫还难听。”

阿依娜突然“哎哟”一声,假装被石头绊了下,手一抖,正好打翻了李默面前的酒碗,酒液洒在地上,像条红色的小蛇,很快就渗进了土里。“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眼睛却偷偷瞟着李亨,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我太笨了,走路都能摔跤,上次在西市,我还把波斯商的琉璃盘撞掉了,赔了他五贯钱,心疼得我三天没吃好饭。”

李亨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像被人泼了墨。“你……”他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金吾卫的吆喝声,像群被惹恼的黄蜂,“那边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马球场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

李亨的随从们顿时慌了神,像群没头的苍蝇,手忙脚乱地想把箱子抬走,结果手忙脚乱,差点把箱子摔在地上,像群笨拙的狗熊。“别慌,”李亨压低声音,像只受惊的狐狸,“是巡逻的,按原计划行事。”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声奇怪的调子,像夜猫子叫,尖锐刺耳。

很快,马球场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打斗声和惨叫声,像锅煮开的粥。李亨得意地笑了,像只打赢了的公鸡:“本王早有准备,让他们去闹吧,等会儿金吾卫就会以为是小毛贼在打架,自己就走了,他们可不想管这破马球场的闲事,上次有个队正多管闲事,结果被调去守皇陵,对着墓碑哭了三个月。”

他转头看向李默,眼睛里的怒火消了些,像退了潮的海水:“既然酒洒了,那就算了,”他把自己的那碗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像条红色的小溪,“但你得给本王个准话,到底帮不帮?本王可以告诉你,安禄山的势力比你想的大得多,他的干儿子史思明,现在就在长安城里,说不定正在哪个妓院里喝花酒,搂着姑娘骂本王呢。”

系统的星图突然清晰起来,北斗七星的位置被标上了红点,像几颗发炎的痘痘。检测到目标使用星象隐喻,建议转化为谶语回应。李默心里一动,指着天上的荧惑星,那星星红得像团火,在天上慢慢移动:“殿下请看,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

;他故意顿了顿,像说书先生在吊胃口,“胡人将乱,国祚有危,这是天象示警,非人力所能改,就像……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

李亨的眼睛亮了,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你是说……这是天意?”他往前凑了凑,差点踩到地上的血酒,“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像拍蚊子似的拍死安禄山?”

“不可,”李默摇了摇头,像个算命先生,“时机未到,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反,到时候咱们准备不足,怕是会吃亏,像个没带武器就上战场的士兵,只能当活靶子。”他捡起根马球杆,在地上画了个圈,“得等,等他露出破绽,就像……就像等鱼儿上钩,耐心点,总会有机会的。”

阿依娜突然指着亭柱,琉璃珠里的小镜子转得飞快:“那些符号在动,”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和天上的星星对应上了,像幅活的星图,还有个符号在发光,像颗掉下来的流星。”

李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哈哈大笑,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姑娘真是好眼力,那是本王找人刻的星图,想看看天意,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他突然凑近李默,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本王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那曲辕犁,还有你说的那些话,都不像个普通的铁匠,就像……就像从天上来的,带着老天爷的旨意。”

远处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像场结束的闹剧。李亨拍了拍手,随从们立刻把箱子抬起来,像抬着块沉重的石头。“今天就到这儿,”他往马球场深处指了指,“那边有个密道,能通到永安渠,你们从那儿走吧,比走大门安全,免得被金吾卫盘问,他们的问题多着呢,像群好奇的孩子,问得你头疼。”

李默刚要走,李亨突然叫住他,手里拿着块玉佩,玉佩上的牡丹纹歪歪扭扭,和随从们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个小小的“亨”字,像个签名:“这个你拿着,”他把玉佩塞给李默,“以后想见本王,就拿着它去西市的波斯珠宝店,找个瞎眼的老掌柜,他会带你来找我,那老掌柜的眼睛是装瞎的,其实比谁都亮,上次还认出了个假玉佩,把骗子吓得屁滚尿流。”

阿依娜的琉璃珠突然碰到玉佩,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块石头掉进了水里。珠子里的小镜子突然映出个奇怪的画面——个穿着龙袍的人,正拿着这枚玉佩,往火里扔,玉佩烧得通红,像块烙铁。

“怎么了?”李亨注意到阿依娜的异样,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像只发现猎物的狼。

“没什么,”阿依娜赶紧把琉璃珠藏起来,像藏起个秘密,“这玉佩真好看,比我师父的金戒指还亮。”

李默拉着阿依娜,顺着李亨指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暗,像掉进了个无底洞。他回头望了眼,李亨正站在亭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银,手里的马球杆在地上划着圈,像在算什么账。

“那玉佩不对劲,”阿依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琉璃珠里的画面,那个人……好像是太子,他在烧玉佩,表情凶得像要吃人。”

李默握紧了那枚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块冰。他知道,这枚玉佩不只是个信物,更是个陷阱,像个涂着蜜糖的毒药,看起来诱人,吃下去却会丧命。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警告:检测到玉佩含特殊物质,可追踪位置!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他突然停下脚步,把玉佩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踩,玉佩“咔嚓”一声碎了,像块普通的石头。

“你干什么?”阿依娜吓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玩意儿能跟踪,”李默压低声音,像在说个秘密,“上次杨国忠就用类似的东西跟踪我,结果被我发现了,把那玩意儿扔进了粪坑,气得他三天没吃饭,见谁骂谁,像只疯狗。”

他们继续往前走,密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像个巨大的蒸笼,墙壁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打鼓。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有人在走来走去,李默赶紧拉着阿依娜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他们看见一个人影,手里拿着盏灯笼,灯笼上的图案是朵牡丹,和玉佩上的一模一样。那人影嘴里哼着小曲,调子古怪,像波斯的民谣,又像中原的小调,听得人心里发毛。

“是太子的人吗?”阿依娜的声音像蚊子哼,紧紧抓着李默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李默摇了摇头,像个拨浪鼓:“不知道,不过听这调子,像个胡人,说不定是安禄山的人,混进太子身边当卧底,就像上次那个吐蕃奸细,假装成舞姬,差点把玄宗陛下的夜明珠偷走,幸好被高力士发现了,不然麻烦就大了。”

那人影慢慢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里。李默松了口气,像刚跑完一千里路,浑身都软了。他拉着阿依娜,加快脚步往前跑,像在逃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自己的铁匠铺,哪怕是

;对着老铁匠的臭脾气,也比在这里担惊受怕强。

密道的尽头是道小门,门外就是永安渠,渠水在月光下像条银色的带子,缓缓流淌。李默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杯冰镇的酸梅汤,让人神清气爽。

“终于出来了,”阿依娜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像头刚跑完步的驴,“这地方比终南山的矿洞还吓人,到处都是鬼鬼祟祟的人,说话像打谜语,听得我头疼。”

李默望着远处的长安城,灯火通明,像个巨大的聚宝盆。他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像场大戏的序幕,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而他已经被卷进了这场戏里,想逃都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希望能演好自己的角色,别像个小丑似的被人笑话。

突然,他想起李亨说的密信,还有那块碎掉的玉佩,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知道,安禄山的威胁越来越近,像朵乌云,慢慢遮住了大唐的天空,而他这个小小的铁匠,不知道能不能像炼出坚硬的钛钢一样,为这风雨飘摇的王朝,出一份力。

阿依娜的琉璃珠突然亮了起来,珠子里的小镜子映出远处的天空,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条闪亮的丝带。“快看,流星,”她的声音带着兴奋,像个孩子,“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我希望师父的生意越来越好,希望李郎君的曲辕犁能推广到全国各地,希望……希望再也不用来这种吓人的地方了。”

李默望着那颗流星,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一切都能好起来,希望大唐能平安无事,希望自己能找到回家的路,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任务进度:30%,请继续努力。李默苦笑了一下,像个无奈的小丑,看来这路还长着呢,不知道还有多少陷阱等着他,多少谜题等着他去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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