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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椿的哭声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在织坊的横梁间。李默趁机把杨府管事推到门槛外,木门“哐当”撞上时,正好夹住那厮的袍角,像只被关在笼外的黄鼠狼,只能对着门缝龇牙。“你等着!”管事的声音从门缝挤进来,像根被碾扁的芦苇,“杨府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刁民,像踩死几只蚂蚁,易如反掌!”
“放他娘的屁!”王二麻子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痰里的血丝像条小红虫,“上次他调戏张寡妇,被我们按在染缸里灌靛蓝,现在脸还青得像块靛青石,还好意思在这儿嚣张,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看着厉害,其实没什么本事。”
李默突然把案几上的算盘拨得“噼啪”响,算珠碰撞声盖过了水轮机的轰鸣。“大家听着,”他把三十名老织工的名字写在纸上,像排整齐的小树苗,“新织机效率高是好事,但不能让老伙计没饭吃,像捡到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像个贪心的人,得到了一样,失去了更多。”
赛义德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波斯沙漏,沙子漏得像条金色的小溪。“我们波斯商队赶路,”他把沙漏倒过来,沙子又逆流而上,“都是三班倒,一人走四个时辰,像接力赛,一棒接一棒,永远不歇脚,比一直走的人还快,像群聪明的骆驼,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歇。”
“三班倒?”张寡妇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油灯,手里的纺锤转得像个陀螺,“你的意思是……我们轮流上工?像庙里的和尚敲钟,一人敲几个时辰,谁也不偷懒,谁也不累着,像分蛋糕,一人一块,不多也不少?”
李默在纸上画出三个格子,分别写上“辰时”“午时”“戌时”,像三块整齐的豆腐。“辰时到午时,第一班;午时至申时,第二班;申时至戌时,第三班,”他用炭笔在每个格子里点人数,像在分配糖果,“每班十个人,刚好把新织机用起来,像三群轮流吃草的羊,既吃饱了,又不浪费草料,刚刚好。”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在纸上投射出蓝光,把时辰格子变成三个旋转的齿轮,咬合处冒出串数字:日均产出提升200%!人均工时减少50%!“珠子说这样最好,”她指着齿轮间的金线,那是代表工钱的数据流,像条流动的小溪,“每个人的工钱不变,还能多歇会儿,像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谁都能沾光,像块甜甜的糖,谁都能尝一口。”
最老的织工刘婆子突然用拐杖敲地,“咚咚”声像在敲警钟。“我老婆子眼神不好,”她的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新织机的九梭子太快,像九只乱窜的耗子,我怕是跟不上,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跟不上大人的脚步,拖大家后腿。”
李默突然把“养老公积”四个字圈得像个烧饼。“每匹布抽两文钱,”他指着刘婆子笑,“够您老请个小丫头帮忙穿线,像雇了个贴心的小棉袄,冬天暖和,夏天凉快,等您干不动了,这钱还能给您请大夫、抓药,像存了个聚宝盆,越存越多,永远花不完。”
这话像滴进热油的水,织坊顿时炸开了锅。“那要是有人中途走了呢?”王二麻子摸着下巴上的麻子,像在数天上的星星,“比如……比如我家阿椿要是生二胎,歇工半年,这钱还能给她留着吗?像存了坛好酒,等她回来再喝,越存越香?”
“当然能!”赛义德突然把驴牵进织坊,沙赫里二世的蹄子在地上刨出个小坑,“就像波斯的钱庄,存进去的钱只会生利息,不会少,像只下蛋的母鸡,越养越能下蛋,不会饿着主人。”他突然从驴背上拽下袋胡饼,饼香混着线香飘满织坊,像个流动的小厨房。
阿椿的手还在发抖,指尖在女儿青紫色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李郎君,”她的声音像块浸了水的棉花,“这公积……真能请得起御医?我听说宫里的王御医给娘娘看病,一次就要五贯钱,像抢钱一样,我们这点钱,怕是连他的马车费都不够,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
系统在李默视网膜上弹出新数据:公积池月均增长贯!御医诊疗费折现:30贯次!他突然想起张九龄密室里的琉璃瓶,那位老相爷肯定认识宫中御医。“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布料在掌心硌得像块砂纸,“我认识位老大夫,专治这种病,像位神奇的魔术师,能把快死的人救活,像把生锈的刀,磨一磨就锋利了。”
突然传来阵急促的敲门声,比刚才杨府管事的动静还凶,门板被撞得像面快要散架的鼓。“开门!金吾卫查案!”门外的声音像块砸下来的石头,“有人举报这里私设‘黑工坊’,像个藏污纳垢的窝点,窝藏罪犯,违抗朝廷,像群不听话的叛逆,该被抓起来治罪!”
赛义德突然把新织机的图纸往染缸里扔,蓝靛水“咕嘟”冒泡,图纸瞬间变成块蓝布,像幅被染蓝的画。“快!把账本藏起来!”他拽着刘婆子往暗渠入口跑,老织工的拐杖在地上拖出条长痕,像条逃跑的蛇,“藏到水轮机下面,那里有个石缝,像个天然的保险柜,谁也找不到,像只聪明的兔子,把食物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李默却突然拉开门,金吾卫的钢刀差点戳到他鼻子,刀光冷得像块冰。“官爷里面请,”他往为首的校尉手里塞了张新织机的图样,上面的九梭子画得像九只飞翔的鸟,“我们这是改良织机,为朝廷增加税收,像个勤劳的农民,多种粮食,多交税,是好事啊,怎么会是黑工坊呢?像把好刀,能砍柴能切菜,怎么会是凶器呢?”
校尉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排班表,辰午戌三班的名字写得像排整齐的小旗子。“这是什么?”他用刀鞘指着“养老公积”四个字,像在戳块烫手的山芋,“私设小金库?像群小偷,偷偷藏钱,想瞒着朝廷,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偷偷藏糖吃。”
陈娘子的机械义眼突然射出蓝光,照在校尉腰间的鱼袋上,李默这才发现那鱼袋的纹路和张九龄锦囊上的一样,像朵隐藏的花。“官爷是张相公的人?”她突然改用家乡话,语速快得像串鞭炮,“去年您在曲江池救过落水的小公子,他娘还送了您块绣花帕子,上面绣着朵牡丹,像您腰间的鱼袋一样好看。”
校尉的刀突然收了回去,像条被收回鞘的蛇。“奉命行事,例行检查,”他的声音软了些,像块被晒化的糖,目光在排班表上多停留了会儿,“这三班倒的法子不错,像个聪明的办法,既不耽误干活,又能让大家歇歇,像首好听的歌,有快有慢,有起有伏。”
等金吾卫的马蹄声走远,阿椿突然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新织机的机架,像棵被风吹倒的麦子。“吓死我了,”她的手还在抖,摸到机架上的木刺,血珠渗出来像颗小红豆,“刚才我还以为要被抓去坐牢,像只被网住的鱼,再也见不到圆圆了,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李默把染蓝的图纸捞出来,虽然字迹模糊,但九梭子的轮廓还在,像群在水里游动的鱼。“没事了,”他把图纸晾在竹竿上,蓝布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张相公的人是来保护我们的,像只忠实的狗,保护着主人的家,不让坏人进来,像个勇敢的士兵,守护着自己的阵地。”
赛义德突然欢呼起来,手里的胡饼抛得像个小月亮。“我就说嘛,”他接住胡饼塞进嘴里,饼渣掉得像雪花,“好人有好报,像波斯的寓言故事,善良的人总会得到帮助,像颗善良的种子,总能长出好的果实。”
刘婆子用拐杖戳了戳排班表上自己的名字,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老婆子我还能再干五年,”她的老花镜反射着夕阳,像两颗小小的太阳,“等攒够了公积,就请个戏班子来织坊唱三天,像过节一样,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像个快乐的孩子,忘了所有的烦恼。”
暮色爬上织机的齿轮时,李默的系统突然弹出张新图纸——在三班倒的基础上,多了个“学徒带教”的格子,像棵长出新枝的树。他知道这才是长久之计,像条奔流不息的河,既要照顾下游的老树,也要培育上游的新苗,这样才能永远流淌,像个温暖的家,既有老人的智慧,又有孩子的活力,永远充满希望。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飞向窗外,蓝光在夜空里画了个圈,像个巨大的句号。李默望着那圈蓝光,突然觉得这织坊不再是个简单的作坊,而是个小小的世界,里面有欢笑,有泪水,有争吵,有和解,像幅生动的画,画着生活的百态,画着希望的模样。
“明天辰时,”李默把排班表贴在最显眼的地方,像挂了面新的旗帜,“第一班开工,咱们的新织机,可得让它转得比杨府的算盘还响,像个勤劳的蜜蜂,采更多的蜜,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像个丰收的秋天,所有人都能满载而归。”
众人的笑声混着水轮机的轰鸣,像首欢快的歌,在织坊里回荡,像个美好的梦,梦里有永远转不停的织机,有永远花不完的公积,有永远健康的孩子,像个完美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幸福和快乐,像朵永远盛开的花,永远不会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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