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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邸的焦土还在冒烟,像块没烧透的炭火。李默踩着被熏黑的石阶往下走,鞋底沾的灰烬厚得像层棉絮,每走一步都扬起阵灰雾,像只在沙地里打滚的刺猬。“这地方比天工坊还惨,”他用脚踢了踢块焦木,木炭碎成渣子,像块被捏碎的饼干,“上次来还能看见圣火盆,现在只剩个黑窟窿,像被谁挖走了心脏,空落落的。”
赛义德牵着新认的小驴沙赫里二世,小家伙的蹄子在焦土上刨了刨,突然对着块凸起的石板打了个响鼻,像发现了什么宝贝。“这老东西随它爹,”波斯人蹲下来扒开灰烬,石板边缘露出圈青铜花纹,和祭坛的星象图一模一样,“沙赫里当年就是这样发现祭坛的,现在它儿子也有这本事,像只天生的寻宝犬,鼻子比西市的波斯香料商还灵。”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飞起来,蓝光在焦土上扫来扫去,像只忙碌的萤火虫。“那里有东西!”她指着圣火盆旧址喊,珠子的光芒在地面投下团蓝影,形状像个巨大的罐子,“比黑石坊的硝石罐大十倍,像个会藏东西的巨人,把宝贝埋在地下,不让别人发现。”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扫描图:检测到硝石聚集区!储量120斤!纯度78%!李默突然想起阿椿用丝绸包火药的法子,这么多硝石足够炸平半个杨府,像个藏在地下的火药库,等着被点燃的那天。“挖!”他从工具箱里掏出把小铲子,往蓝影处铲去,铁铲碰到硬物发出“叮当”声,像敲在块铁板上。
赛义德的驴突然对着墙壁嘶鸣,焦黑的壁画上有片没被烧毁的痕迹,画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嘴里喷出的火焰竟像串连在一起的火药包,引线在风中飘得像条红蛇。“这画……”李默凑近看,火龙的鳞片纹路和他系统里的火焰喷射器图纸惊人相似,“像祭司说的‘火龙焚城’,原来不是预言,是张设计图,像个聪明的工匠,把未来的武器画成了神话。”
波斯人突然用驴鞭挑起块碎布,布片上的祆教符号还能辨认,边缘沾着些亮晶晶的颗粒,像撒了把碎银子。“这是什么?”他把颗粒凑到嘴边舔了舔,突然龇牙咧嘴吐出来,“呸!涩得像没熟的柿子,比大食的橄榄还难吃,像吞了口沙子,硌得慌。”
系统瞬间报警:检测到钛铝合金!非本时代物质!危险等级:高!李默的肘关节突然发烫,像被块烙铁烫了下。他抓起颗粒对着太阳看,金属在光线下泛着淡蓝,像块被遗忘的天空碎片。“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这儿,”他把颗粒包进油纸,塞进工具箱最底层,“像有人从未来扔过来的垃圾,不小心掉进了硝石堆,像颗不该出现的沙子,混进了米缸。”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对着壁画喷射蓝光,火龙的眼睛处竟慢慢显露出行小字,是波斯文和汉文的对照,写着“圣火熄,暗流涌”。“是暗渠!”她指着地面的裂缝,蓝光顺着缝隙往下钻,像条蓝色的水蛇,“珠子说下面有暗渠,像条藏在地下的龙,连接着西市的排水道,能把水排出去,像个聪明的管家,把家里的脏水偷偷倒掉。”
正挖得起劲,突然传来阵马蹄声,杨国忠的表弟杨奎摇着扇子过来,绸衫上的金线闪得像条金蛇。“哟,这不是李少监吗?”他用扇子戳着焦土,鞋尖踢飞块木炭,像在驱赶只讨厌的虫子,“听说你要买下这破地方?我表兄说了,烧了我家的地,得赔二百贯火损费,像打碎了别人家的花瓶,总得赔钱吧?不然说不过去。”
赛义德突然对着杨奎的马打喷嚏,唾沫星子溅在马鼻子上,惊得那畜生直尥蹶子。“你这胡商找死!”杨奎的扇子掉在地上,被驴蹄踩得像块烂泥,“这波斯邸早就被我表兄划进私产,你们在这儿乱挖,是想偷东西吗?像群趁火打劫的强盗,不要脸!”
李默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张银票,票面的金额晃得杨奎眼睛发直。“三百贯,”他把银票拍在杨奎手里,指腹在票面上轻轻敲着,“地契给我,这地方归我,像买件合适的衣服,价钱合适,就成交,不讨价还价,像个爽快的买家。”
杨奎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铜铃,手指在银票上摸来摸去,像在抚摸块光滑的玉。“还是李少监懂事,”他从怀里掏出地契,墨迹新鲜得像刚写的,“早就给您准备好了,签字画押就能拿走,像杯现成的酒,倒出来就能喝,不麻烦。”
阿依娜突然拽住李默的袖子,珠子在她掌心转得飞快,蓝光照亮地契角落的行小字:“地下矿产尽归官府”。“这上面有问题!”她的声音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鸟,“他们偷偷加了字,像个狡猾的商人,卖东西时藏了坏心眼,像把好刀却少了个刃,不完整。”
李默却笑着签了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条小蛇。“没关系,”他把地契折成小块塞进怀里,拍了拍杨奎的肩膀,“我要的不是矿产,是这块地,像买个大西瓜,在乎的是瓜肉甜不甜,不在乎瓜子归谁,反正瓜子也不能当饭吃。”
杨奎乐呵呵地揣着银票上马,临走时还回头喊:“李少监要是挖到什么宝贝,可得孝敬我表兄,像种在别人地里的庄稼,熟了总得分点给地主,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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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义德看着他的背影啐了口唾沫,像只骄傲的公鸡。“这蠢货,”他用驴鞭指着地契,“被咱们骗了还不知道,像只被拔了毛的鸡,还以为自己很威风,其实早就成了别人的笑话。”
李默没说话,只是让系统启动红外扫描。地面在蓝光里变成幅透明的地图,暗渠的走向像条蓝色的丝带,连接着西市和曲江池。“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他指着地图上的暗渠交汇处,那里有个圆形标记,像颗藏在地下的珍珠,“有了它,咱们的工坊就不怕积水,像给房子装了条排水管,再大的雨也不怕淹,像个聪明的建筑师,早就想到了排水的问题。”
波斯人突然想起什么,拍着大腿笑起来。“我知道了!”他的胡子翘得像个问号,“你用三倍价钱买地,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像钓鱼时用的好鱼饵,鱼儿看见了就上钩,像只贪吃的猫,看见了鱼就忘了危险。”
夕阳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巨大的舌头。李默望着焦土下的秘密,突然觉得这地方像个被埋没的宝藏,硝石、暗渠、还有那些不该出现的金属颗粒,像一块块拼图,正慢慢凑出个完整的画面。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像个工匠拿到了好材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打造成最锋利的武器,像把即将出鞘的宝剑,准备迎接未来的风雨。
阿依娜的珠子在暮色里亮得像颗星星,投射出工坊的三维模型,蒸汽动力的选项果然被灰色覆盖,像个被锁住的秘密。“没关系,”李默摸着模型的屋顶,笑容里藏着股韧劲,“没有蒸汽,我们还有水力、风力,像个聪明的发明家,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像条河流,就算遇到石头挡路,也能绕过去,继续向前。”
赛义德的驴突然对着硝石窖藏的方向嘶鸣,像是在宣告新的开始。李默握紧手里的铲子,铁铲在夕阳里闪着光,像个希望的信号。他知道,这片焦土下藏着的不仅是硝石和暗渠,还有改变未来的可能,像颗埋在灰烬里的种子,只要有阳光雨露,就一定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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